方越洋转头,警告他:“你只要不乱来,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孟迟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手撑着脸,歪着头说:“不要乱扣帽子好不好啦?我很乖的。”
祝末伶拉了拉方越洋的衣袖,示意让他快走。
方越洋也不多看孟迟一眼,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泥土被雨水打得稀疏,一脚下去就能留下个很大的印子,有些松软的,甚至还可以陷到半只脚的深度。
方越洋只觉不妥,感觉留痕容易被跟踪,所以他每次都走在后头,用鞋底磨平,直到他自认为安全。因为动作过多,导致他只能断断续续地跟上祝末伶。
这片林子倒挺大,虽说桃花树长得没有竹子那么密集,可一棵树的间距明显是不够的,太阳都不能直射在某块地方,只能打在叶子或穿过缝隙,维持树下的光亮。
东张西望期间,好几次都能敲见蜜蜂飞来飞去,落在花朵上采蜜的少之又少,它们像是在围观什么稀奇事件,堆积在一处,很难不让人引起注意。
“越洋,我们过去看一下吧。”
方越洋点头,循声望去,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蜜蜂一部分排成一行列,一部分围成一个圈,还有一部分,则是飞在正中央的。
这么大阵仗,并且还是由生物引导的。
中央的那几只蜜蜂像是指挥官,它们“嗡嗡”几声,就有两三只蜜蜂飞走,有低处有高处,掠过花丛,方越洋不免惊讶。它们仿佛失去了它本身的意义,擦肩而过时都不带停顿的。
祝末伶搭上方越洋的肩膀,想把他给掰走,无奈方越洋无动于衷,体型稍大,转了几次都没反应。
他不好惊动蜂群,只能在内心呼唤他:“方越洋,发什么愣?!”
方越洋终于回神,在看到那张清秀的脸时,又不禁松了口气。
祝末伶不清楚他刚才在想什么,也或许什么都没想,毕竟两人的思想境界是相连着的,方才他发愣时,祝末伶什么都没听见。
他们已经半天未进水,此时已经口干舌燥。
“方越洋,有水吗?”
“有的。”
水瓶的盖子不稳,方越洋担心水容易流失,索性直接拿东西四面八方压住。现在倒后悔了,找水瓶时,可费了老大的劲。
林子又传来的流水声,祝末伶不自觉一惊。
刚才听两个女孩争辩时,他们竟忘了这茬。
听水声流得相当平静,断定不是瀑布后,祝末伶提醒了方越洋。
“方越洋,你听到水声了吗?”
方越洋动作一顿,水洒了几滴出来。他抬起头,把水瓶握在手里,隐约也听见流水声。
他们走的是通往“天界村”的小路,或许听见流水声很正常,但结合刚才那群蜜蜂,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担心起来。
应当不会再遇到怪事了吧?
蜜蜂的指引着实古怪,起初他们已经这个副本世界里的所有事物都很正常,直到这些奇异的事件出现,认知都被重新刷新了。
要是在谈话间听到的流水声是真,那现在的呢?
依据他们走的路程,水流声根本不会传播如此之远。
“停一下。”祝末伶伸手拦住了方越洋的要往前走的脚步。
“你发现什么了吗?”
“你看。”祝末伶蹲下身子,捡起了一片竹叶。
方越洋的预感总是有些偏差,他刚才在被动地想起那些悬疑片上突然发现的尸骨。
还好不是。
方越洋舒了一口气。
“这一片没有桃花林,突然出现竹叶的最大可能,也较安全的一种可能,就是我们方才跟踪的那些人留下的。”
但这片竹叶却干干净净的,除了背面的泥土,也没有看出有鞋印的痕迹。
是故意的吗?
当局者迷。
令他们毛骨悚然的是,在接下来的每段路程里,似乎是固定距离,就会出现一片干净绿油油的竹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