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转移话题中心,命令道:“三天之内,全尸奉上。”
程煦梨迟疑不决,最终还是应了句是。
迷雾过后,晨光照映落地,透过疯狂枝桠疯长的枝叶,透过人间四季春光。
这一程下来,他们感到了不堪重负,倚靠在石头上,疲倦感侵袭而来,令他们昏昏欲睡。
祝末伶只是意识不大清醒,不过还是很快忆起方越洋有低血糖。想着他们快要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吃东西了,万一睡着之后又晕厥不醒呢?
“方越洋,方越洋,醒醒。”祝末伶摇晃着他的身躯,轻轻拍打他的脸颊。
“啊?”方越洋从鼻子里闷哼一声。
“你好久没吃东西了,是不是快犯低血糖了?”
方越洋迷迷糊糊捕捉到几个字,胡乱点头。
祝末伶见状,将他上半身完全靠在石头上,使用积分购买了异能的召唤次数,又使用异能编辑出食物。
“好了。”祝末伶递过,“你先吃。”
方越洋头被晒的发涨,全身处于无力状态。
眼睛半阖不阖,乍一看更像没睡醒。
祝末伶本意是打算趁他吃东西的空隙探索前方道路的,不料方越洋没有一丝要行动的迹象,只好搀扶着他,喂小孩似的把食物送入他口腔中。
方越洋嘴巴被填满,温热感传入四肢百骸,在炎热的地方无疑不是雪上加霜。
“这是——”他一张口,粥险些从他嘴角滑落,还好又被他仰头给吸回。
祝末伶有种在照顾小孩的感觉,这体验着实是差劲,难怪网传保姆的工作不好当,遑论是要帮主人公带低龄小孩的。
他无奈,觉得方越洋嚼食物的样子又甚是可爱,忍不住捏了把他的脸。
方越洋差点要将粥又倒回去。
“吓、吓我一跳。”方越洋带着歉意地扯着嘴角道歉。
祝末伶双臂交叉,下定论:“你好了。”
方越洋尴尬一笑,接过他手心用塑料碗盛着的柴鱼花生粥,大口大口吃起来。
这一路上,安静的令人发指,方越洋也不是个胆小的人,就是高中时期老爱看恐怖片了,解说视频长达四个小时的都一口气看完了,那模样认真的,现在方越洋一想起突脸、追逐的片段,真想穿回去打他。
可是没办法啊。于是,他就很“不经意”地触碰祝末伶的指尖,无一都不被眼神给驱使回去。
太害怕了,他摊牌装不下去了。
“哥哥,我害怕。”他顺势牵上祝末伶的指尖,挑拨着,微垂着头不看祝末伶的脸色。
但他很明显感受到了,此话一出后,祝末伶的全身跟着僵硬,脚步都放缓了。他抬起头去,也不见祝末伶挂着半分异样的情绪。
越是沉默越是让人得寸进尺。方越洋挽起他一只手臂,步子都迈的开了,几乎快拽着祝末伶跑。
“欸——你慢点。”祝末伶身子被他快速持续带向前。
这边的环境不算糟,起码日夜轮换是正常的,他们来时约莫是下午,现在日光清澈,暮色苍茫,披上了一层金银的头纱。
倏地,一阵白光遮盖了日光,代替它闪烁着白茫茫且刺眼的光亮。他们遮住双眼。
宁静的环境下,只要有突兀的声音产出,都能被听的一清二楚,此刻,尽管他们才刚睁开眼,也能敏锐地捕捉到微弱的声音朝他们飞来。
两人身子倾斜,单脚起跳,躲过了这场袭击。
来人实力不容小觑,即使是躲避开了,也能感受到这个武器带来的杀气,不是清风被掠夺般的,是水开了蒸气呼呼往上冒的。
“突破的还不错,看来我的做法是对的。”轻挑的声音在森林内被播散开,形成回音。
方越洋盯着腾在半空的男子,身旁携带着一个出挑的女子,容貌虽看不大清,不过单凭外形来看,女子算得上进校被倒追八条街的校花。
女子听着这话,还笑着调侃:“是吗?也没有到那种地步吧,怎么还不如我外甥啊?”
祝末伶紧观察袭来的利器——是一把利刃,光华朴实,瞧着就很锋利,外表被蓝光包裹,立在地面上划开出一个口子。
空中二人降落,方越洋看清来人后,脸上写满了一推关于“厌恶”的情绪。
段月恒手持利刃,抛在空中又接起,盯着方越洋从头到尾上下打量:“也不见长,还能跑到这来,受什么人指点了?”
女子一旁插话:“意思是:得罪谁了?”
祝末伶视线飘在他们身后,这才觉得来人很傻。也是,他们似乎已经被暗中保护和欺骗多回了,这次只不过是增加记性罢了。
当时,他都恢复在这个副本的记忆了,怎么可能不清楚程煦梨这个人的品行呢,也就是陪他玩玩而已。
段月恒二人应是不知自己有这么个卡bug的功能,还赶着来提醒他们争取一张好人牌,那真的挺可惜的,现如今,只能告诉他,他是那个上帝,他才是有权安排局势和发牌的最高统治者。
祝末伶的头发长的已及肩,风吹去时给他带来了不经心的浪荡,与他那张冷淡又清秀的脸完全贴合。
方越洋下意识先走到祝末伶身旁,揽住,才说:“得罪啊……我想想。”他真的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灵机一动,“啊!你们啊。”
女子最先憋不住笑,捂住嘴巴边嘲笑边说:“装傻也得装得像样才行啊小帅哥。”
段月恒则是轻蔑一笑就带过,用不安好心的语气提醒他们:“这段时间,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三天以内不能完成副本,你们永远都出不去。”
说完,二人欲要转身回走,被祝末伶叫住了。
“段先生。”
段月恒回头,侧脸被光亮描出轮廓,说:“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你告诉他,我不会跟他再玩什么小孩子把戏,过家家游戏也不缺我一个,别再烦我。”
祝末伶见他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就直接拆穿自己便回绝,不禁有些恼怒,更多原因是因为这关乎着自己能不能脱离这个副本。
他长臂一抻,细长的白细线似猛蛇般盘旋而上,冲出破壁,紧紧捆住段月恒的双臂。
他身旁的女子感叹了一句“不自量力”,就御驾圈盘远去了。
“段先生,请你务必听完我说的这些话。”祝末伶用着强硬的手段,说着几乎类似请求的话。
段月恒手臂拉扯几下,细线纹丝不动,他才松口:“说。”
“段先生,孟迟让我替他传达一个秘密,不是强求你回去。”
段月恒身子软下,手臂垂直贴在两侧。
祝末伶这句话产生效果,他锲而不舍道:“他说:那次的火与他毫无关联,你送他的东西当年在我这寄存,而后是长春,他不是有意害你的,事故发生以后,长春也受了重创,孟迟那晚就失联了,还是长春找到了他,只不过再见到长春时,他身上只有小孩子心性了,完全没有之前的记忆,不想去找你是怕你提及,你知道PTSD的痛苦,长春这几年过得很开心,他知道他在你心里的地位,更多了解你的其实是觉得你心目中拯救最重要,所以也没有去叨扰你了。”
祝末伶长话连篇过去,自己脑袋都发懵。他不知情当年孟迟和眼前人的任何一点一滴,不知孟迟有没有凭借自己的观点才融合一件事实……算了,不重要了。
段月恒垂头静止不动。
方越洋知晓了孟迟不为人知的秘密,没有发表观点,只是,自己为什么心也很沉呢。千千万万个石头一并压下,他快分不清是痛苦压过心头产生的郁闷,还是全然适应后心脏递增的重量。
他几乎认为自己也有参与他们的过去。
祝末伶将细线一松,段月恒重心不稳,跪趴在地,还是毫无声息。
祝末伶也知这些事情不是单凭一句两句话就能带过的,任务的话……
【玩家名称:祝末伶。】
【任务完成率100%,恭喜通关。】
【解锁隐藏彩蛋,额外奖励积分7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