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
“坐。”祝末伶摊手。
方越洋坐下,眼中的笑意挡都挡不住。
祝末伶坐在他对面,给他砌茶,对上视线后无奈摇头:“你这看着我做什么?很惊讶吗?”
“没啊。”方越洋耸肩,“我只是觉得你穿正装的样子怎么这么帅。”
祝末伶递去茶杯,笑骂道:“少贫。”
方越洋接过,为了仪式感,还是跟他碰了个杯,喝下一口,努力品鉴这茶香四溢的味道。
“你就是分局派来协助我们的?”
“不是啊。”方越洋笑着逗他。
祝末伶啧了一声,敲了几下茶几,指控道:“闲得慌?没有事干跑来着?”
方越洋放下茶杯,转换讨好的样子:“骗你的,你还真信。”
“谁告诉你我信了?”祝末伶又给他倒茶。
方越洋象征性地敲了两下茶几,祝末伶停下动作,腰身靠在沙发背上,打量他的服装。
还挺正式的,穿在他身上竟意外合适,既看不出青涩气息,也突不出不符气质,似乎是量身定做。
“园函那件案子的报告我已经看过了,你是什么感想?有什么新发展吗?”毕竟祝末伶才看完会议,有一些新进展还没来得及汇报,他也不知晓。
说到这里,气氛就沉重了。祝末伶起身,在沙发身后的办公桌收拾好资料,分类别,夹起,走回来,放置在他面前。
方越洋先拿起简略版的,大致内容他了解的七七八八,觉得这个没什么帮助,于是换了另一个资料来看。
他全程都在专注于报告资料中,没有不懂的地方;祝末伶不开口,笔记本电脑和iPad来回切换,外卖被拆封后就这么被搁置在一旁。
专注之时,门外被敲响。
“进。”祝末伶没抬眼皮。
进来的是一名女警,她看见方越洋时愣了一下,视线有些游离,再次集中后,她对上Captain Zhu的视线。
女警低声说了句“抱歉”,把手里整理好的资料递过去。
方越洋余光瞧见女警,随意一眼过去,又落到祝末伶身上,看着他在纸上涂涂改改,瞥见那份外卖,等女警关门走时,他懒洋洋开口:“还没吃东西?”
祝末伶这才记起这件事,他不提估计凉之前都不会记起。
于是他道了句谢,便吃东西,便浏览笔记本电脑,指尖在触碰板上滑动,眼神里透露出认真。
方越洋好奇他在看什么能这么认真,忍不住问道:“你看什么呢?”
祝末伶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的神情,将笔记本电脑转向两人都能涉及的视野,指着一串英文说:“上午外勤的和我汇报了这个网站。”他手指往下,隔着屏幕点到一封信件上,“进入后就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封信件,你来之前我就阅览过了,很普通,应该也受被控制的影响吧,外勤说这个网站快要被打通了。”
方越洋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也瞧不出有什么迥异,他随意点开一封粉色信件。
Dear XX,
Thank you for your letter. We are willing to comply with all your requests.
Times are chaotic right now. Please do take good care of yourself, XX. We will wait for you elsewhere.
Your friend,
XX.
这确实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只不过这么普通的信件,为什么要通过该网站发送呢,这样的话,怎么能摆清双方的嫌疑?
很多时候事情很越查越蹊跷,甚至链接不上曾经的线索。
也或许是因为这个网站就是个挡箭牌,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什么时候去一趟现场?”祝末伶在报告单上落下最后一笔。
方越洋手玩转着笔,犹豫不决。
要说现在去的话,时机不好,天气阴沉沉的,过不了多久势必要下雨。
现场是不用担心其他问题的,已经全面封锁了大致领域,既不会为附近逛街的造成困扰,也不会破坏现场。
下雨的话也没关系,为了更好取证,关键信息已经在短时间内汲取的差不多了,所以会为事故现场“遮风挡雨”(也就是搞个防晒遮雨的棚子)。
看的是人。他们刚穿过来,仅保留了部分原主人的记忆,对自己的实力不大了解,但知道了职业身份就好说的多了,不用晕头转向地寻求帮助,且可以在一定时间内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祝末伶看手机的天气预报,未来四个小时内持续暴雨,接近晚上的饭点时间才转小雨,晚上八点彻底停雨。
夜晚不好监视,况且在出过人命的现场,谁也不敢笃定不会发生什么。这凶手大胆的很,今日是五月三,不过半个月就开始了下一单,死者的死法都极为凶残,很容易就能看出是一人作为。
仅两件轰动半个省的案件,根本不能断定他的目标一定的妙龄少女,他们还是专职调查该案件的首领,病态杀人犯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动向不明,切勿轻举妄动。
在报告单彻底被审阅完后,外卖的汤汁在一旁凉了半天,祝末伶想起来才去倒掉,结果闻到那腐酸味,手几乎没拿稳要脱落。
“欸,小心。”方越洋站起身扶紧他。
祝末伶不可置信地再闻了一遍,鼻子再次吸进同个味道,大脑中枢给出反应,他赶紧拿远了,堵住口鼻。
办公室内就算有垃圾桶他也不敢扔,这么恶心的东西放置过久,都怕像是新房子内的大量甲醛。
他点的外卖是很正常的汤粉,吃的时候完全没有异样,为什么现在这个汤就变成这副难闻的味道。
他很快否决了是搁置过久的问题,因为室内通风,加之没放任何调料,没有造成这样的根本依据。
莫不是餐厅的安全食品卫生问题?
方越洋隔着三米的距离也嗅了一下,眉头皱的紧绷。
他把盖子盖上,暂时隔离这熏人的味道。而后祝末伶办公桌面上的电话又随之响起。
电话内容依旧是陈述园函First和Second的情况,这次的报告相对来说比之前好上很多,进度条正在慢慢加载。
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打在窗台上哒哒地响。
“看来一时半会儿你也回不去了,要不坐坐,聊聊?”祝末伶把视线从窗户移到方越洋脸上。
方越洋很轻快一笑:“好啊。”
不知不觉间,他们对这件案子的分析已经滚瓜烂熟,大致内容都一清二楚,偶尔谈论时还捕捉到了细微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