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这么零星半点时间,天就顶着张“黑脸”压了下来。
宾利开回城镇,归来已然夜市。
起初道路上还水泄不通的,有的甚至快追尾,堵塞得很,逼来警察来顺通。
祝末伶两人也是警察,可惜的是,他们不管这一行。
冥冥之中,有辆无牌车辆停靠在宾利右侧。
而后,车窗内的主人降下半扇窗,风顺着空隙就溜进去,吹起司机的微卷毛发。
绿灯亮时,宾利开往目的地需左转。
打转方向盘时,停在他右侧的司机猛地无边界朝宾利靠来,压根就没有要逼停的状况。
方越洋在副驾驶上的冲击力特别大,霎时间,右侧车辆就刮蹭到了宾利,“滋啦”一声,蹿出火花,车辆才得已停下。
祝末伶打的方向盘不急,这个视角感触不大,又因方才的摩擦给震荡不安,此刻手忍不住微颤。
两辆车行驶在交叉口,显得格外突兀,没一会儿就吸引来了交警询问情况。
“你好,请下车配合调查。”交警叩响主驾驶车窗。
方越洋解开安全带,暗骂一句,跨过中间自动挡间隙,长腿迈向后座,顺势打开车门下车。
祝末伶降下车窗,和交警粗略谈话后,停好宾利,也跟着下车。
另一辆车是大众,光是体型看上去就很彪悍,没想到车主也是这么有野心的人。
大众车主倚在后座车门边上,眼神带着三分漫不经心,四分挑衅,两分不以为然,一分挑逗。
祝末伶不知怎么摊上这种奇异莫名的事情,总有人要找他茬,他上辈子是欠他几个亿啊这么深仇大恨。
若不是心胸宽敞,他简直就要来一句:来,撞死我,往死里撞,我下辈子也投你这样的胎折磨死你。
显然,方越洋才会这么干。
方越洋刚下车就闷着一股气,如果交警不在的话,他保持不仅出言不逊,还是打得对方满地找牙。
因此,他只是撸撸袖子,在底下狠狠地给对方竖了个中指。
在他眼里,类似这种情况的,多半不用判定,就是吃多盐来找水喝的。
对方无所谓地耸肩。
交警打破沉寂的氛围,先提问大众车主:“你怎么回事啊?新手教程真的给过了吗?哪个考场教的?有没有驾驶证?”
数连问题直线飙出,大众车主眼角带笑,说出的话险些让交警逮他。
“玩,不好玩吗?”
交警身侧的手跃跃欲试。
“我有驾驶证。”
显然不可信,交警让他交出来查看真伪。
大众车主把车窗降至最近,弓着腰去够排座上的文件夹时,隐隐透出少年纤细的腰线。
一种熟悉感顷刻奔来。
他交移交警看,确认基础信息完毕,末了,交警让他测酒精。
大众车主俯身,在测验酒精棒上呼出一口气。
结果显示无恙。
交警开始质疑他内心精神状态了。
“有没有精神疾病?”
“一切良好。”
交警用“你看我信?”的眼神撇他。
方越洋在一旁看着直冒火,嘴里不断“呵呵”重复着。
祝末伶则是去查看宾利伤势。
没有过大损伤,一两道刮痕不足为惧,仅是表面看着渗人,用懂车的人视角来说就是:无伤大雅,你赔便完事,咱俩日后相安无事。
完美收官,交警最终还是以他不合法驾驶车辆,违法交通秩序为由,将他拘留几日,并罚款500。
奈何车辆经不起折腾,原主也不算富裕人家,仅剩的一辆爱车也被他人送上了修车店,这下可谓是两手空空。
当晚,先送了方越洋到家,他再往修车店方向开去。
大众车主真会挑地方刮,对外表来说不以为惧的,实则是受了皮内伤,部分开关失灵,导致他困在车内数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