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文章受到作用,真凶放下戒备,在一步步埋伏中,缓缓露出马脚。
真凶愈发张狂,甚至是在暗无天日的情况下开始虐杀。
起初是一名女子学过跆拳道,将局势扭转,侥幸逃过一劫,去到了别的分局报案。
女子观察仔细,把关于自己得知的所有,包括凶手的面部特征也一一透露。
由于祝末伶这边是正式接手该案件的,分局传递信息后,祝末伶那队开始了调察。
可惜的是,似乎关于Second和Third的推动无所进程。
祝末伶那方同严厉接受过生死的警员来到事发现场。
无意间在灯光的照耀下,看见了十分熟悉的面孔。
不是凶手,是谭月霖。
其余警员等待指令,见到这一幕都心惊肉跳,生怕这女孩一进入黑暗就被凶手盯上。
祝末伶脑海中闪过万千思绪,独独想不明白谭月霖来此地的用意。
谭月霖告诉过他她的地址,说是以防案情恶化,特意留下地址,随时联系。
所以,他很快就能判断谭月霖是来找人的。
女子驻足在一片黑暗下,借着灯光散落的零星半点,和一个与自己身高差几厘米的人,贴着墙壁,看不清神情,动作的幅度却能辨认得清晰。
——谭月霖和一个人在亲吻。
随后,两人消失在了最后一点光亮。
一个身影从旁边蓦然蹿出,左顾右盼着,最后——
“咔哒——”
清脆的一声从耳边响起。
祝末伶的眉头紧锁,感受到了身体被物理攻击后传来的刺痛,眼前一片虚浮,身子陡然滑落。
在旁边待命的离他不远,听到细微的动静时,正好看见Captain Zhu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滑落,映入眼帘的正是一个全身黑的人手持利器,手中的刀半个刺进祝末伶身体里,始作俑者正紧贴在Captain Zhu身体之上,似乎要更近一步加深刀的侵入。
带头的男警反应迅速,不等其他人作出反应,他冲了上去。
隔道有些距离,他们正在观察的黑影蓦然回首,手持着枪,扣动扳机,也如方才“咔哒”那声清脆,只不过声音更加沉重有力,子弹腾空飞去,打在了男警的肱二头肌上。
男警顿时卸力,迈出的身子一顿,再次给了黑影机会。
黑影想再次发动第二次攻击时,后头的警员迅速把男警扑倒,从腰间掏出枪,对准黑影发射,黑影原形毕露,直直倒在地上。
警员打得地方准,正中男子胸膛。
黑影男子躺在地上鲜血直流,右手坚持不懈,耗费所有力气,举起枪支对准男警。
还不等男子扣动扳机,一声突兀的巨响轰然炸场。
——祝末伶脱离男子的控制,用着自己本能,带动最后一丝神经,枪对着男子,摁住颤颤巍巍的手,连发两枪,准确无误地命中男子头部。
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怔愣了。
——谭月霖和时谣干掉了接头的几个黑衣男子。
当时地形偏僻,没有过多行人,因此等战场休止了五分钟后,才隐隐听见了惊慌声。
回转,就是方越洋心情烦躁地走在院廊,时不时低头看时间。
面前的ICU不断地亮着红字,已经持续了十个小时之余。
在接到祝末伶出事时,方越洋正在家里挑选合适的衣服,准备明早见祝末伶穿。
他本就不适应警队的衣服,挑剔得很,还好,很多时候不上岗可以不用强制穿戴,这才令他满意几分。
只是,那时候的他根本就没有心思放在上面了,颤抖的手死死攥紧手机,一字一句地听警员讲述事情的起因结果,顿感喉咙干涸,全身紧绷。
衣服被他随意抛下,即使是踏着满地新衣也没有半分心疼。
他飞奔到警员给出的医院地址,在这里一夜未眠,等到了早晨也不停歇。有警员问他需要帮他带饭吗,他勉强牵起僵硬的笑容,回绝了。
脑子瞬时空荡一片,他根本就不敢去想祝末伶究竟能有多大胆,祝末伶被刺伤的场面的如何的。
医生从过道里边走边喊:“谁是祝末伶家属?”
方越洋听见这个名字就应激,连忙起身,脱口而出:“我是。”
其他陪同他守夜的人有些诧异,但还是抿唇,什么都不说。
医生说:“你是伤者的谁?”
方越洋随意想了个词:“他哥。”
医生点头,给他讲述祝末伶的伤势,说有一定风险,人能就回但不一定能恢复正常行为,让他签个名,并做好接下来的准备。
方越洋什么听都不进去,自医生说祝末伶的肋骨断裂三根,胸腔大量出血,在心脏边缘摩挲时,他脑子都是一片空白,浑浑噩噩地签完名,看着医生再次远去,只觉心沉如陨石。
再度四个小时,中午饭时间到了。
方越洋眼皮直打架,死敲自己的脑袋,掐自己的肉,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身旁突然传来哭咽声,方越洋循声望去。
——祝末伶在担架上苍白的脸庞见不着一丝血色,身体被白布遮盖,脸上罩着氧气罩,担架旁还有吊瓶连接着他的手背,缓慢地灌输。心率显示器显示的无力起伏线条。
一时间方越洋怔愣在原地,停滞呼吸。
护士几位推着祝末伶往别处走,其中一个年轻女医生看见他们,走上前去。
她问:“你们谁是他的家属?”
方越洋颤巍地站起身,顶着头晕脑胀道:“我是他哥。”
女医生点头:“你跟我来。”
方越洋头皮发麻,给了其他警员安慰的眼神,再回头看那个转了弯消失在尽头的祝末伶,顿觉身体脱力,眼前瞬间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