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惊寒道:“把能一刀毙命公主的凶手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楚少卿的武功可以说是登峰造极。”
“在其位则谋其政,”楚别情说:“晏公子的教诲,楚某铭记于心,终日不忘。”
“是么?”晏惊寒眸色冰凉,忽而伸出一掌,毫不留情地击在楚别情左肩,准确无误地让他的伤处重新撕裂流血。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打中他的伤处,楚别情咬着牙,正欲还手,忽然想到他那名暗卫——他的肩膀好像更疼了。
楚别情松开拳头,长舒一口气,知道就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放在晏惊寒胸前,若有似无的向下划去,声音也放轻:“晏将军昂藏七尺,当真是让人一见难忘的好身材啊……”
晏惊寒的眼中陡然升起一阵怒意,猛地往后一步拉开和楚别情之间的距离,“楚少卿,请自重!”
哦?
之前楚别情就感觉到晏惊寒似乎在这方面相当敏感,对于此事的厌恶甚至无法隐藏。
楚别情在心里恨得牙根痒痒,看到晏惊寒这副憎恶到极致的模样颇为痛快。
既然杀不了他,恶心恶心他也是好的。
“自重?如何自重?那好身材夜夜出现在我的梦里,让我如何忘怀……”
“你!”
对于神佑公主的案子,晏惊寒心里有无数个疑问想要跟楚别情探讨,扶楹这个元凶的真正目的也有待商榷,可是现在,晏惊寒把自己想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大脑里面一片空白。
事情被楚别情几句话歪曲到了不可思议的方向,晏惊寒试图把它扭转回来。
“楚少卿,到底为何想要晏某性命?”
楚别情挑眉,“此话怎讲?”楚别情再进一步,逼得晏惊寒不得不后退,“公子怎知我是要你性命,不是思念过甚,想要在你沐浴之时,看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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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祁郁站在门口,晏惊寒回过神来,从昨天到现在,他总觉得鼻尖缭绕着一股酒气。
“何事?”
祁郁:“陛下急召您入宫。”
“知道了。”
清口郡大水,暴雨连下十余天,淹没了郡下的十余个村落,太守求助州府,大雨顺着太乙山脉一直淹到江陵。江陵知州冒雨上京,向西南安抚使求援,可知州未见安抚使一面便匆匆回江陵赈灾。
裘相得知此事,命三司使拨派十万两白银前往灾区,更封赈灾使专款专用,不想赈灾使行至中途离奇身亡,赈灾款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乾帝得知此事,大怒,在朝上怒骂众臣:“一群废物!贪赃枉法都贪到朕的头上来了!”
众臣惶恐下跪,“陛下息怒。”
“谋夺赈灾款项!诛杀钦差大臣!这群人,无法无天!”年轻帝王在龙椅前踱来踱去,无法平息怒火,“廷尉寺少卿何在!”
楚别情出列道:“臣在。”
“朕封你为御前刑狱使,亲自前往江陵,一举查明治水贪污案,将贼人绳之以法,以正纲纪!”
下了朝,楚别情去审刑院看了一下案件卷宗,报上来的线索少得可怜,几页纸一会儿就看完了,楚别情叹口气,告别梁笠芸后来到御史台,拿了一应文书,四处画押完毕,再出来时天已擦黑,御史台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前排两个灯笼上写着大大的“裘”字。
马车旁站着裘相贴身暗卫凌兮渡,他看到楚别情出来便站直了身子,给他行了礼,“楚少卿,别来无恙。我家主人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