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是韩潮!一定是韩潮!前几天我听到韩潮和奚浚川争吵,差点就动手了!”
那日楚别情要查账,于在溪的手下没找到崔启明,于在溪只好骂骂咧咧地自己去找,路过郡衙后院,他似乎听到有什么人在说话,于在溪没当回事,直到听到“哐当”一声,像是什么物件被推倒了。
于在溪走过去,隔着一层篱帐,他隐约看到奚浚川和韩潮的身影,二人原本低声说着什么,韩潮看上去非常生气,手紧紧握着拳头,仿佛奚浚川再多说一句他就要动手了。
“他们究竟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怕他们发现,也着、着急去送账本,我就也走了。”于在溪神在在地说:“韩潮一直看奚浚川不顺眼,我猜,他早就想弄死他了。”
他们之间有矛盾?楚别情蹙着眉。
于在溪笑着说:“刑狱使,这条信息有用吧?你看这赏银……”
楚别情睨他一眼:“去找晏惊寒领。”
“哎是,是。”于在溪千恩万谢地走了。
“于在溪说韩潮跟奚浚川发生争吵,我后来又问了韩潮,他不承认此事,说自己和奚浚川同出一乡,相识多年,不可能不和,更不可能杀掉他。”晚上,楚别情放走其余人等,自己要查案所以跟晏惊寒都搬回郡衙来住。
“崔启明怎么说?”晏惊寒问。
“一问三不知。”崔启明其人,看着一身正气,其实心思最重,楚别情很难撬开他的嘴。
“如果于在溪说的是真的,那奚浚川为什么会和韩潮发生争吵,凶手杀死奚浚川的动机是什么呢。想让奚浚川成为赈灾使案的替死鬼?”
“楚少卿可还记得,我们刚到莲叶镇的时候,陈衡在福来客栈说他曾听到过韩潮和奚浚川的谈话,说事情已经办妥。他们后来的争吵,会不会跟这件‘事情’有关?”
晏惊寒这么一提醒,楚别情也想起来了:“你是觉得,韩潮和奚浚川在背后达成了某种交易或者一起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晏惊寒点了下头,“嗯。”
“这个勾当会和张泊闻有关吗。”这件事有太多的疑点,原本张泊闻就死得蹊跷,好容易有了点头绪,奚浚川又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楚别情觉得自己仿佛走进了凶手设下的迷局,怎么也走不出来。
楚别情翻出房间里发现的那封信,重新读了一遍:“‘重利收买赵广生’他知道赵广生的事,也确信我们认为赵广生是奚浚川指使,‘郡衙财政漏洞’,他知道得未必比奚浚川少。”
楚别情在脑海里梳理线索,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再去一趟现场。”
晏惊寒:“现在?”
“嗯。”
二人来到奚浚川房间,此时已是深夜,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这周围的房间全都清空,没有一点声音。
晏惊寒手里拿着蜡烛,那一点光亮在黑暗中撕开一个小口,脚步声阵阵,显得格外阴森。
楚别情仔细地在房间里搜寻起来,晏惊寒不解:“你在找什么?”
楚别情很认真地回答:“不知道。”
晏惊寒:“……”
晏惊寒帮他举着灯,楚别情投入地翻找着,口中喃喃自语:“应该有啊……”
片刻之后,他打开最里面的一扇柜门,看到上面那一格放着的东西时,楚别情勾起唇角:“找到了。”
晏惊寒伸手将它拿下来,竟是一件沾了血的深蓝色衣袍。
“这是你之前让祁郁找的东西?”晏惊寒问:“怎么会在这。”
楚别情:“晏兄,赵广生案的真凶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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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把奚浚川和韩潮的事告诉他们?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同样的黑夜,某个偏僻的竹林,两人躲在伞下,低声交谈着,黑夜隐匿他们的影子,让人很难发觉他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