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自寻死路?奚浚川已、已经死了!你觉得他们第一个怀疑谁?如果不把韩潮推出去,说不定我们都得死!”
“你觉得他们查到韩潮,你我就能独善其身?”此人冷笑一声,语调讽刺。
“那你说怎、怎么办。”
“缄口不言,晾他们也查不出什么。”
“你太天真了,他们已经开始查账,不用我告诉,不多时他们自、自会查到韩潮身上,既然奚浚川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让、让韩潮揽下所有罪责,所有事情不就都解决了。”
最开始说话的那人沉默片刻,“你就是看上韩潮妻子,巴不得韩潮去死,你好霸占人妻!”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人也急了,不再和他多说:“随你、你怎么想,好自为之。”
这人说完就先走了,另一个影子却在竹林站了许久,没有人知道他何时离开。
第二天一早,于在溪被传唤到郡衙,楚别情正站在廊上,于在溪行了礼,楚别情指着奚浚川隔壁的房间问:“于郡丞,那天晚上你是住在此处?”
于在溪点头:“是,我就住在这。”
“亥时有没有听到一个清脆的声响?”
“是啊,”于在溪挑眉:“我听到了,那时我还在纳闷,是、是什么东西碎了,不瞒您说,早上我也出去看了,没看到有什么,真是见了鬼了。”
楚别情点点头,于在溪犹豫了一会儿,试探着说:“大人,韩潮可有吐露什么?那天他和奚郡守究竟因何而吵啊?”
楚别情转过身子看向他,于在溪有些腿软,“我我我不是要打探的意思,我是……”
“在牢里,还在审。”楚别情打断他。
于在溪愣住了:“在——牢里?”
“是啊,”楚别情轻飘飘地说:“不在牢里怎么审得出来。”他走近一步,低头看着于在溪道:“廷尉寺的手段,于郡丞应该听说过一二吧。”
这下于在溪彻底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楚别情能直接把韩潮抓了。
陈衡那边终于吐了口,晏惊寒从狱中出来,找了一圈没见楚别情,问了人才知道,他已经在奚浚川的房间呆了一天了。
晏惊寒来到奚浚川房间,看到楚别情躺在他的床上,坐起来又躺下,如此反复,晏惊寒正要进去,楚别情突然“腾”地一下站起来,和门口的晏惊寒撞了个正着。
“晏兄,我终于想明白了!跟我来!”此时楚别情的快乐不加掩饰,整个人像被点亮一样,晏惊寒的心似乎也跟着动了一下,立马跟上他的脚步。
楚别情跑到廊下,脚尖一点攀上房檐,雨燕一般轻巧跃上屋顶,晏惊寒跟着他上去,二人来到奚浚川房间处,搬开几个瓦片,这里正对着奚浚川的门口。
“奚浚川就是这么被人杀死的。”楚别情看着这几个瓦片,有些遗憾地说:“可惜那天大雨,把一切痕迹都冲淡了。”
晏惊寒不解地看着他,楚别情笑了笑,直接坐在屋顶,看着阴沉沉的远方。
“一开始我问了两个下人,一个记不起自己听到什么声音,另一个很确信听到清脆的声响,于在溪也听到了,我后来又问了好几个人,也是有的听到,有的没听到,所有听到声响的人,房间都在奚浚川附近。”楚别情的声音不疾不徐:“也就是说,这个声音是从奚浚川房间外面传出来的,奚浚川是听得最清楚的一个。
听到声音以后奚浚川从床上坐起来,想去门口看看什么情况,走到这里时,从屋顶掉下来一根绳子,直接将他勒死。”
那天雨声太大,埋没了奚浚川挣扎的声音,所有人都不知道,在他们隔壁,郡守就这样殒命。
“奚浚川死了之后,有人想利用此事将张泊闻和赵广生之死推到他身上,这才有了那封信以及那件血衣。”因为在楚别情第一次检查现场的时候,柜子里空无一物。
“所以,杀死张泊闻和赵广生的真凶,就在郡衙之中。”晏惊寒总结道。
“是。大雨是突然下起来的,此人只能临时布置现场,只要搞清楚那个声响究竟是什么,就能知道是谁杀了奚浚川。”
“你那边什么收获?陈衡怎么说?”楚别情问。
晏惊寒:“陈衡说,那天半夜,他看到一个女人蹲在张泊闻旁边。”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