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刑狱使!”孟哲正他们来到营帐,看到韩潮的尸体也都吓呆了。
“沉砂中毒,时间大约是亥时到丑时之间,”楚别情的声音很低,语速也慢:“没有明显外伤。”
“周围环境整洁,没有挣扎痕迹,应该是熟人作案。”桌子上放着两个空杯子,还有半壶酒。
孟哲正拾起地上的傀儡娃娃,“为什么会放一个傀儡在这里?”
楚别情皱着眉,摇了摇头。
外面传来一阵喧哗,随后帐门打开,是崔启明过来了。
“刑狱使。”崔启明面色焦急,看着眼前的韩潮:“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楚别情转头看着他,没说话,没过多久,于在溪听到消息赶来,情绪比崔启明还要激动,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楚别情让人把他拉下去,开始盘查不在场证明。
韩潮也死了,线索到这里就又断了,究竟是谁要将他们一一灭口,是因为他们知道了什么?
仵作验完尸,得出的结论和楚别情的一般无二,没有新线索出现,楚别情觉得闷得很,从军帐出来,外面乱哄哄的,是孟哲正在安排士兵把韩潮的尸体抬出来,士兵们各个哭得红了眼,看到楚别情时还是依照规矩行了礼,楚别情看了一圈士兵,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刑狱使,怎么了?你在找什么?”孟哲正走过来。
楚别情又把他们每个人都看了一遍,摇摇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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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生澜的府邸坐落在无妄山脚下,殿宇楼阁星罗棋布,在黑夜里闪烁着点点烛火,好像一只蛰伏着的巨兽的眼睛。
晏惊寒隐匿在树梢,一队守卫举着火把从门口走过。
守卫头领警惕地看着四周,似乎有一丝不寻常的微风掠过,他抬了抬手,后面的守卫停了下来,守卫头领举起火把,猛地望向某个方向——那里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
后面的守卫疑惑地看着他,问他怎么了,守卫头领摇摇头。
晏惊寒从围墙一跃而下,落地后迅速翻滚到树后,树叶微动,没有一丝声响。
府内巡逻的守卫更加森严,一队又一队的府兵纵横而过,晏惊寒寻了几个契机都不能突破。
晏惊寒绘制过江府地图,整个府邸面南背北,东接粼海,西接无妄山,前面是三座主殿,中间则是些亭台楼榭,后面是零星殿宇,排布规整,十分讲究。西北部殿宇稀少,是最容易藏兵的地方。
从中间大殿穿过直接就能到达那里,如果不能,则需要绕过后面的树林经过更多楼阁。
晏惊寒蹲守许久,大致算出守卫更替时间,等时机一到,晏惊寒随手拾起一个石子,猛地掷向对面树梢,守卫听到声音立马往那个方向看去,晏惊寒趁此机会飞身而起,守卫意识到上当的时候就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往大殿而去。
“不——”守卫刚发出一个音节,喉咙就直接被人拧断了。
那黑色的身影速度太快,只见空中刀光闪烁,再次落地时剑已入鞘,守卫倒了一地。
如果这队人马不发出声响,那他就有半盏茶的时间从大殿穿过。
晏惊寒往四周看了看,闪身躲进大殿。
此时烛火全熄,殿内空空荡荡没有一点声音,孽阿在手,晏惊寒略弓着背脊,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凌厉而凶猛,殿内亦有值守,可晏惊寒脚步极快极轻,巧妙利用房间里的桌椅躲闪,从大殿穿过竟没有惊动任何护卫。
出来之后晏惊寒简单辨认方向,在一队守卫过来之前腾空飞上屋檐,身体伏在青瓦之上,与黑夜融为一体。
静谧的空气中,似乎有一种不寻常的金属碰撞声,晏惊寒觉出一些不对劲,对面一队守卫朝他的方向走来,晏惊寒后退几步,轻巧一跃进入旁边的侧殿里。
他缓缓握紧剑柄,屏住呼吸,空气似乎静谧一瞬,而后如绷紧的弦,铮铮两声,黑暗中跃出比之前守卫还多一倍的人!
居然是暗卫。
晏惊寒飞身而起躲开暗卫的攻击,而后孽阿剑出,迅速从暗卫中突破出去。
为什么会有暗卫,不可能是提前埋伏,只能是在跟踪蒲剑松的时候暴露了行踪。
暗卫出手狠辣,好在晏惊寒作为破晓主人,熟知他们的作战模式和武器配比,再加上武功在他们之上,暂且能够轻松应对。
烛火点燃,整个大殿顿时灯火通明!
晏惊寒的眼睛微眯,短暂适应光线,然后他便看到,这里有一层又一层,数不清的暗卫!其中有人和他缠斗,另一群人就在外层等待。
他如笼中之兽,被他们团团包围。
暗卫侧开身体,露出最中间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
“晏长洲。”那人看上去十分年轻,儒雅温和,看向晏惊寒的眼神仿佛在看自己的晚辈,慈爱而宽容:“我记得,这个字还是你祖父取的,在你七岁时。”
男子取字,大都在弱冠之年,由家中长辈来取,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可是晏惊寒的字取在七岁,他还不到弱冠,家中就已无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