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楚别情的拳头已经招呼到晏惊寒的脸上,楚别情并未使出全部力气,晏惊寒却因毫无防备而被打向一边。
“清醒一点吧晏惊寒。”如果不是需要协助,你以为我不想离你远远的?
后面这句话到了嘴边,被楚别情理智地咽了回去。
还不是时候。
晏惊寒被打得耳畔嗡嗡作响,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愤怒,反倒因为这一拳,似乎将心里的那团火浇灭了一些。
他也想清醒,想从这难熬的情绪里抽离。
“继续。”
晏惊寒站稳了身子,走到楚别情面前。
“什么?”
他不肯,晏惊寒便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边:“继续打。”
楚别情不知道晏惊寒究竟有什么阴谋,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晏兄,案子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不出三日就能结案,就算半路杀出个百里染霁也不会影响,我奉劝你,别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他没问他消失了一天去了哪里,无论他去哪里,都不能影响他的破案进度,更别想跟他抢功。
“好,等回了镐都,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晏惊寒道。
那岂不是遂了他的心愿?楚别情怎么可能让他那么舒坦,于是笑道:“我怎么舍得跟你形同陌路,公事要公办,可是你我之间,难道就只有公事吗?回了镐都,让我继续追随你,好不好?”
又开始了。
回镐都,回到镐都之后就将他抛诸脑后了吧。
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是他惯用的手段,看向百里染霁时热切的眼神,泠泠阁里满是白肉的碗,还有言语动作中对某位少丞旁若无人的偏爱,这些片段不断在晏惊寒脑海里回放。晏惊寒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疯了,这个人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他。
晏惊寒拉过楚别情手腕,一把将他拉进旁边的房间,回手关上房门。
楚别情靠着墙壁,仰起头:“晏兄你——唔。”
唇上落下两片柔软,完全陌生的触感让楚别情瞪大双眼。
晏惊寒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吻下去的,因为那是楚别情自己说的,亲他一下就会放过他,晏惊寒决定相信他一次。
靠近他的时候就闻到他根本没喝酒,呼吸之间都是清爽而彻底的楚别情自己的味道,之前晏惊寒只是觉得很特别很香,凑近了才发现这种味道那么迷人,几乎能令人上瘾,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双唇相触的瞬间仿佛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晏惊寒没有味觉,因此触觉极其敏感,楚别情的唇瓣温暖而柔软,他好像掉进一个甜蜜的陷阱,被楚别情温柔地包裹,楚别情细微的呼吸在他的唇侧,他忍不住张开口,贪婪地吞吃。
之前晏惊寒看楚别情的嘴唇,觉得像娇滴滴的承受不住雨水的花瓣,吻下来才知道,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香,还要软,还要可怜。让他忍不住反复辗转碾压,迫切地渴望蹂躏他,欺负他。
晏惊寒自己似乎也变得可怜,他撬开楚别情的嘴,想将自己整个钻进去,让他把自己吞掉,让自己整个人都躺在他的嘴里。
好像是甜的。
真的是甜的。
越吮越甜,晏惊寒失去已久的甜味终于回来了,舒服得直冲天灵盖,舒服到他几乎感觉到疼痛。顺着血脉酥麻到耳朵里,酥麻到四肢百骸,酥得他骨头都软了,心脏仿佛塌下去一小块,而后整个融化开来。
楚别情原本以为晏惊寒想浅尝辄止,没想到碰触到他之后越吻越深,又舔又吻,吮得他舌头都麻了,眼睛里渗出泪来,楚别情才知道,自己真是把晏惊寒激怒了,他要羞辱他报复他。
楚别情狠狠推拒着晏惊寒,可晏惊寒好像全然不知,半俯着身子,明明是很不舒服的姿势,他却沉醉其中,整个人贴在楚别情身上,揉他吻他。
楚别情像是被鬼整个缠上,动也不能动,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楚别情不知道究竟吻了多久,吻到他受不住,喉咙被拖着发出无意识的呜咽,晏惊寒才从那柔软甜蜜的陷阱中挣扎出来,缓缓睁开眼,然后慢慢放开他。
原本空洞无物的眼睛里盛满了欲望,看上去太过明晃晃以至于盯着楚别情时像是狼盯住猎物,让楚别情的心脏好像漏跳一拍,那瘆人的充满攻击性的眼神让他有一丝本能的害怕。
晏惊寒有些无措,因为楚别情的眼睛红了,嘴唇更是红肿得不像话,他才意识到。
自己这是——做了什么。
“我……”晏惊寒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根本没有办法解释。
“亲够了?”楚别情眸中凉薄,冷笑着说。
晏惊寒的目光无法抑制地落在他唇上,喉结滑动,不太自然的扭过头去。
“晏兄行事,还真是出人意料,用这种办法折辱我,想让我退却,未免太小瞧我了。”楚别情推开晏惊寒,绞尽脑汁想出几句让晏惊寒恶心至极的话,“不过就是亲了一口,楚某只会觉得,晏兄对我动心了,以后就更别想把我甩开。”
理智回笼,晏惊寒重新找回自己的呼吸,声音有种强撑的镇定:“是你说的,亲你一下,就会放过我。”
楚别情往后一倚,笑得甜腻:“我反悔了。”
晏惊寒觉得自己好像被楚别情亲透了,一呼一吸之间都是楚别情的味道,他不能再待下去,转头走了。
还没走两步,一声尖叫划破夜空:“啊——!”
声音来自百里染霁的别院,晏惊寒猛地回头,楚别情快步出来:“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