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化学实验室高窗斜切进来,落在实验台边缘的U盘上,金属外壳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庄小宇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呼吸压得极轻,仿佛多吸一口气都会触发什么。
她盯着屏幕,三层加密已经解开两层,最后一道密钥输入框静静等待——生日倒序。
她指尖微颤,敲下数字。
屏幕瞬间变红。
警报声炸开前,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高频蜂鸣像针扎进耳膜,整个实验室的灯光骤然转为血色闪烁。
庄小宇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摩擦声,她伸手去拔U盘,却被系统弹窗死死锁住——“自毁程序已激活,剩余时间:无法中止”。
“别碰它!”
门被踹开的巨响盖过警报,宴柯冲进来时带起一阵风,校服外套被气流掀到肩后。
他几步跨到主控台前,左手直接扯断主机电源线,右手同时按下紧急物理断电钮。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警报声戛然而止,只余下电流残响在空气中嗡鸣。
庄小宇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离U盘只有半寸。
宴柯的手背擦过她手背,皮肤相触的刹那,她浑身一僵。
“生日倒序是陷阱。”
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她耳廓,“庄明远知道你会用这个当密钥。”
她转头看他,瞳孔里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震颤。
宴柯没退开,目光锁住她,呼吸近得能数清睫毛。
两人站在骤然寂静下来的实验室中央,警报余音还在耳道里回荡,像某种无声的审判。
“他预判了我们的行动。”
庄小宇声音发干,“从你给我U盘那一刻起,他就等着我们破解。”
宴柯点头,手指仍搭在断电钮上,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
“不只是破解——他想让我们以为拿到的是证据,实际触发的是销毁程序。所有数据会在十秒内格式化,连备份路径都会被覆盖。”
庄小宇低头看那枚静静躺在接口里的U盘,金属外壳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枚精心包装的炸弹。
她忽然笑了,嘴角扯出的弧度带着狠劲:“那就让他以为我们上当了。”
她转身拉开实验柜,抽出一台备用笔记本,动作快得没给宴柯反应时间。
开机、插线、接入校园内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如飞,屏幕蓝光映亮她绷紧的下颌线。
“你要干什么?”
宴柯皱眉。
“反向植入。”
她头也不抬,“既然他设局等我们触发自毁,那就让他终端也尝尝被标记的滋味。”
宴柯没阻止,反而侧身挡住门口方向,耳朵捕捉走廊动静。
脚步声由远及近,是保安巡逻的节奏。
他压低身子,手臂虚挡在庄小宇背后,形成一道无声屏障。
庄小宇的指尖在回车键上悬停片刻,然后重重按下。
进度条开始滚动,绿色数据流如毒蛇般钻入预设路径。
“标记程序伪装成系统日志,会潜伏在他私人终端后台。”
她语速极快,“一旦他调取任何与洗钱相关的文件,标记就会激活,自动上传操作记录到我设定的云端节点。”
宴柯瞥了眼屏幕,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够狠。”
“金牛座记仇。”
她冷笑,“他想毁我证据,我就让他亲手递刀。”
走廊脚步声渐近,在门外停顿。
两人同时屏息。
保安的手电光从门缝扫过,光斑在地板上晃了一圈,最终移开。
庄小宇松了口气,肩膀刚垮下,就被宴柯按住手腕。
“还没完。”
他盯着她的眼睛,“你猜庄明远怎么拿到你生日数据的?”
她一怔。
“不是学生档案,不是社交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