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柯松开她,从口袋摸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家长会现场,庄明远正抬手揉眼睛,特写镜头清晰到能看见眼角细纹。
“雪儿拍的。”
庄小宇瞳孔骤缩:“虹膜数据来源……另有其人?”
宴柯没回答,只是把手机塞回口袋,目光扫过实验室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摄像头型号是去年升级的,支持动态虹膜捕捉。庄明远不需要亲自到场——有人替他收集了你的生物特征。”
庄小宇猛地抬头:“谁?”
“查到了告诉你。”
宴柯转身走向窗边,拨开百叶帘一角观察外头,“现在先离开这里。标记程序跑完需要时间,别在这等他们搜查。”
她拔下U盘,金属外壳在掌心硌出印子。
刚迈步,手机突然震动。
来电显示:雪儿。
庄小宇接通,雪儿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小宇!家长会录像被删了!我存的所有备份全没了,连云端都被清空!”
庄小宇脚步一顿,宴柯立刻回头。
她对上他的视线,缓缓摇头。
“什么时候的事?”
她问。
“就刚才!”
雪儿声音发抖,“我本来想导出庄明远那段讲话,结果点开文件夹全是空白!连回收站都清得干干净净!”
电话那头传来杂音,像是雪儿在翻找其他设备。
庄小宇握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宴柯走过来,直接抽走她手机,对着话筒说:“别找了,是定向清除。你电脑和云端的访问日志还在吗?”
雪儿愣了一下:“在……但看不懂那些代码啊!”
“发给我。”
宴柯报了一串邮箱地址,挂断前补了一句,“别碰任何存储设备,等我消息。”
手机被塞回庄小宇手里时,屏幕还亮着通话结束界面。
她抬头看宴柯,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眼神沉得像深潭。
“庄明远动手比我们想的快。”
他说。
庄小宇把U盘攥得更紧,金属棱角刺进皮肉也不觉得疼。
她忽然踮脚凑近宴柯耳边,呼吸拂过他耳垂:“那我们就更快。”
宴柯没躲,反而偏头迎上她的视线。
两人鼻尖几乎相碰,晨光在他们之间割出一道细窄的光带。
“下次陷阱,”她轻声说,“我来设。”
走廊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不止一双鞋。
宴柯一把扣住她手腕,拽着她闪到实验台后方。
金属台面冰凉,抵着她脊背。
宴柯的身体挡在前方,呼吸喷在她额发上。
“跑?”
她问。
“不。”
他盯着门口,“等他们进门,我们从通风口走。”
庄小宇没说话,只是把U盘塞进他手心。
宴柯低头看了眼,拇指擦过她指尖,然后收进口袋。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钥匙插入锁孔的咔哒声清晰可闻。
庄小宇屏住呼吸,听见宴柯在她耳边说:“抓紧我。”
门把手转动的瞬间,他揽住她腰际,带着她撞向墙角的通风栅栏——金属扭曲的呻吟淹没在破门而入的喧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