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小宇刚走下舞台,礼堂后台的灯光还亮着,掌声和议论声被厚重的幕布隔在另一侧。
她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道具区拐角,手指仍攥着那张被水渍浸湿一角的答题纸。
警报声就是这时候炸响的。
尖锐、短促,像刀锋刮过金属——器材室方向传来的安保系统自检警报。
不是演习音效,是真实触发。
雪儿从侧门冲进来,脸色发白:“宴柯截获信号!庄明远那边动了三笔海外资金,正在交叉验证你输进去的那个假账户!”
赵小童紧随其后,手里平板屏幕跳动着红色轨迹线:“他调用了离岸清算通道,反应比预估快了四十七秒——有人在现场替他做即时决策。”
庄小宇没说话。
她把答题纸塞进外套内袋,转身朝更衣室走,步速不减。
“你去哪儿?”
雪儿追上来。
“器材室。”
庄小宇声音很轻,“密钥存储器被污染了,得换掉。”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报名表递出去那一刻。”
庄小宇拉开更衣室门,从储物柜底层抽出一个黑色工具包,“管理员碰过我的表格,指尖沾了纳米级数据粉尘——宴柯说那是庄明远新配的追踪介质,能改写近距离接触的存储设备底层协议。”
赵小童皱眉:“那玩意儿现在在器材室主控机里?可警报一响,管理员肯定在盯着监控。”
“所以他才故意触发警报。” 庄小宇拉开拉链,取出一副薄如蝉翼的数据手套戴上,“让你们以为器材室有埋伏,不敢靠近。”
雪儿咬唇:“那你还去?”
庄小宇扣上工具包搭扣,抬头看她:“我不去,谁去?你们两个留在这里,一个负责哭,一个负责闹。”
雪儿一愣:“哭?”
“对。”
庄小宇从包里抽出一支微型投影笔,塞进雪儿掌心,
“两分钟后,打开它。内容是‘崩溃哭诉’视频——就说我在台上输错账户是因为压力太大精神恍惚,求评委别取消我资格。语气要抖,眼泪要真,最好带点鼻音。”
雪儿接过笔,指尖发颤:“可……观众刚看完直播,情绪还没散,这时候放这个,会不会太刻意?”
“就是要刻意。” 庄小宇已经走到门口,“庄明远的人需要确认我是真失误还是设局。你越慌乱,他们越放心。”
赵小童突然开口:“我呢?”
“黑进校内广播系统。 ” 庄小宇推开门,“循环播放器材室警报误触提示音——每三十秒一次,持续到我出来为止。”
赵小童咧嘴一笑:“懂了。让他们以为是系统故障,不是人为入侵。”
庄小宇点头,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器材室在实验楼B栋地下一层,需刷学生卡加虹膜双重验证。
庄小宇站在门前,没急着刷卡。
她先抬手,用袖口遮住右眼——宴柯上周给她装的虹膜伪装贴片还在,能骗过第一道扫描。
滴——绿灯亮起。
第二道是动态密码锁,密码每日凌晨自动更新。
庄小宇输入一串数字,门锁纹丝不动。
她没试第二次。
直接蹲下身,从工具包夹层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导线,插进门框底部预留的维修接口。
屏幕蓝光一闪,跳出一行小字:【Zero权限覆盖中……3秒】咔哒。
门开了。
室内漆黑一片,只有主控机箱上的指示灯幽幽亮着绿光。
庄小宇没开灯,借着微光摸到机柜前,手指在侧面凹槽一按——暗格弹出,露出拇指大小的银色存储器。
她刚要取下,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踩在金属地板上有回响。
庄小宇没回头。
她缓缓直起身,右手悄悄滑进外套口袋,握住防身电击器。
“这么晚还来器材室?”
管理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笑,“庄同学,比赛结束了,不用再练设备了吧?”
庄小宇转过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慌:“我……我落了东西。”
管理员踱步走近,西装袖口露出半截金表——庄明远送的年终奖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