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值得触发警报也要找?”
庄小宇后退半步,后背抵住机柜:“笔记本……我借的编程笔记,落在充电柜了。”
管理员目光扫过她空荡荡的双手:“找到了吗?”
“没……还没。” 庄小宇声音发颤,“您能帮我开下充电柜吗?我记不清放哪个格子了。”
管理员没动。
他盯着主控机箱,嘴角笑意渐深:“奇怪,刚才系统显示有人试图访问密钥区——是你吗?”
庄小宇摇头,眼眶迅速泛红:“我不知道什么密钥……我就想找我的笔记。”
管理员向前一步,伸手欲拍她肩膀:“别紧张,我帮你找——”庄小宇猛地侧身避开,同时左手假装慌乱中碰倒桌角的零件盒。
金属零件哗啦洒了一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对不起!我……我收拾!”
她蹲下去捡,动作笨拙。
管理员皱眉,弯腰想帮忙——广播突然炸响。
“注意!器材室警报为误触!重复,器材室警报为误触!请勿恐慌!”
声音循环播放,震得天花板都在嗡鸣。
管理员动作一顿,下意识抬头看天花板喇叭。
就是这一瞬。
庄小宇右手从口袋抽出,电击器精准抵住管理员后腰。
电流窜过的闷哼声被广播盖住大半。
她迅速抽走存储器,同时将一枚伪造的同型号设备塞回原位。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次呼吸。
管理员瘫软在地,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庄小宇站起身,把真存储器放进工具包最内层。
转身要走时,余光瞥见存储器外壳侧面——一道极浅的刻痕。
她顿住,用指尖摩挲那处凹陷。
07-19。
宴柯童年实验室的编号。
她记得他在通风管道吻她那次,曾提过一句:“七岁那年,我爸把我关在编号07-19的实验室三天,就因为我改了他股票程序的止损线。”
原来这枚存储器,是他当年从实验室带出来的。
庄小宇把存储器重新握紧。
门外,广播还在重复警报误触的提示。
雪儿的哭诉视频应该已经推送出去——校园论坛此刻必然沸腾,所有人都在讨论“庄小宇精神崩溃”的八卦。
而庄明远,正对着三笔海外资金的验证报告,松一口气。
没人会想到,真正的密钥,此刻正躺在她掌心。
她拉开器材室门,走廊灯光倾泻而入。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应该是被广播吵醒的值班老师。
庄小宇快步走向安全通道,工具包贴着大腿外侧,重量沉甸甸的。
转过楼梯拐角时,她听见身后器材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人呢?”
是管理员虚弱的喊声。
“跑了!”
另一个男声回应,“赶紧查监控!”
庄小宇没停步。
她掏出手机,给宴柯发了一条加密信息:“密钥已换。外壳有07-19。”
对方秒回:“知道了。别回头,往前走。”
她收起手机,指尖冰凉,眼神却像淬过火的刀锋。
器材室深处,管理员正扶着墙站起来,手里攥着一台微型扫描仪——屏幕上,赫然是庄小宇刚才替换存储器时的红外影像。
他按下发送键,低声:“目标接触过真密钥。请求启动B计划。”
走廊尽头,庄小宇的身影消失在安全门后。
下一秒,整栋实验楼的应急灯全部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