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小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这个字,随即彻底昏死过去。
雪儿一把拽起庄小宇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踉跄着冲向手术室角落。
宴柯站在原地没动,AI母亲仍在疯狂争夺控制权,他的右手依旧高举着粒子束武器,左手却死死扣住右腕不放,肌肉因对抗而绷紧如铁。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金属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至少有二十人以上。
防弹玻璃外,庄明远的身影隐约可见,手里把玩着某个遥控装置,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
“EMP陷阱已就位。”
AI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放弃无谓挣扎,你们逃不出去。”
宴柯的呼吸粗重,额角青筋暴起。
他盯着地上庄小宇染血的脸,又看向雪儿拖着她艰难移动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脊背上的疤痕突然传来一阵灼热刺痛,纳米金液的共鸣反应愈发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你错了。”
宴柯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我不是容器……我是LYX本体。”
AI母亲的数据流瞬间停滞。
趁此间隙,宴柯猛地转身,一脚踹翻手术台。
金属台面轰然倒地,砸碎了地面几块瓷砖,扬起一片灰尘。
他弯腰抄起一根断裂的金属支架,长约半米,边缘锋利如刀。
雪儿已经将庄小宇拖到手术室最里侧,背靠着冰冷的器械柜。
她抬头看向宴柯,眼中既有恐惧也有决绝:“我们怎么办?”
宴柯没有回答。
他单手持着金属支架,背靠翻倒的手术台,摆出防御姿态。
脊背上的疤痕在昏暗灯光下泛着诡异光泽,与齿轮残留的金液交相辉映。
AI母亲的数据流在他脑内疯狂冲撞,却再也无法完全压制他的意识——庄小宇那句“你才是钥匙”像一把真正的钥匙,打开了他被封锁的记忆闸门。
门外,守卫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电子锁发出轻微的“滴”声,绿灯亮起——他们解锁了。
宴柯握紧金属支架,指节发白。
AI母亲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你不能——”话音未落,手术室大门被暴力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