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吴月拿起U盘准备放回自己的背包里。
“哎,别别别,知道!那什么,记忆代码嘛这不是。”依旧笑眯眯地。
她让她想到了白伟诚。
“月月,你吃饭没有?我正好家里还有些鸡翅,我等下给你做个可乐鸡翅怎么样?”
她摇摇头。
“月月,你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个呢?”
“……我要去旅行了。”
“旅行?”骆山月发出了属于她的真正的惊讶的声音。
“嗯。”
“去哪里?有钱吗?你大学怎么办?你还回去上学吗?升学怎么办?妈——需要我这里给你准备点吗?”
“不用,我自己有,不知道会不会回去上学,这次去的话,可能几年,也可能几十年,我不打算回来了。所以打算把这个给你让你保管。”
听到‘保管’两个字,骆山月的眼睛又亮了。
“你这孩子,还分什么保管不保管,你要知道,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知道吗?”
吴月看到她的笑容,硬是扯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
“嗯。”
“要不我看……这东西还是你自己保管吧,月月。你都要走了……”
“我拿着没用。而且是个累赘。我相信你,妈。真的。”她站起来,拿起U盘放到她的手心。
骆山月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你……你……”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不敢置信。
吴月听着窗外的雨声,直到雨快停了。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关机了。
“妈,我手机没电了,借你手机给朋友打个电话,我们约好了一起去旅行。”她拿起自己关机的手机晃了晃。
“好好好,给。”骆山月像魔怔了一样,呆呆地把手机递给吴月。
她拿过手机,盯着拨号界面看了几秒,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挂掉,删掉通话记录,还给了骆山月。
“怎么了?没打通吗?”
“嗯,也许他自己先出发了吧,没等我。”吴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显得特别丧气。
“你说这人真没家教,都约好了一起去,怎么还放鸽子自己先走了呢。”
是啊。
雨停了。
她看了看窗外,阳光似乎又开始显露出来。
“妈,我要走了。”
骆山月看着吴月起身,自己也跟着立马起身。
“啊,这…这就要走了啊?”骆山月似乎才从梦中醒来,仿佛不记得面前的人是何人。
“嗯。”
“下次……回来什么时候?”
“不好说,想先看看山川、海洋、花朵、动物、真正的月亮。”
“你这孩子,还跟小时候一样。”骆山月笑了出来。
是吗?怕是和小时候一样天真吧?
她走到换鞋处,犹豫了一会。
重新起身走到骆山月的面前,抱住了她。她闻到了属于骆山月的味道。
这么多年,渴求已久的,属于骆山月的味道。
这味道本可以属于小时候哄睡的枕头边,本可以属于小学跑步摔倒时的身旁,本可以属于拿到奖状后获得嘉奖的客厅,本可以属于被欺负时护在身前的身影。
本可以属于牙牙学语时,夸赞的那个声音。
两人相对无言。
“谢谢你。妈。再见。”
她换好鞋子,关上门,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就这样再次搭乘电梯,走到了阳光下。
“嘟嘟嘟……”
“喂。”
“喂。郑万,我刚用另外一个号码打电话给你了,你可以帮我持续定位一下那个手机号吗?”
“那什么,我现在很忙,没空哈,下次再说。”
“喂?”
“喂?”
“喂——”
电话再次莫名其妙被挂断了。
怎么搞的。
她看着那串号码,莫名泄了气。
她觉得她一切都准备好了,所以她能轻易地说出那么多年无法说出的字。
因为她真的不打算回头了。
没有退路了,她想。
她握紧手机,绝不给自己再次留下任何退路。
她再次拨打那个号码。
嘟、嘟、嘟……
嘟……
关机了。
连提示音都没有。
怎么搞的!
她最近愤怒的次数变多了。
这是好事吗?
戴好鸭舌帽和口罩,她坐上了回永南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