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扇,一个女人拿着一顶假发摆在自己的头上,看了一会后好像觉得不满意,又拿了另外一顶。
第五扇,自己正在地上趴着,前面是一群又一群跑过去的机器人,自己只能看到他们的腿部部分,他们跑得很快,有些人在喊加油。
……
她的头有点痛。
一下子挤进来的所有故事占据了她的大脑。
“吴……月……”
所有的门后面都传来呼唤的声音,啪的一声,画面终止,眼前再次陷入黑暗。
她睁开了眼,是严教授关闭了意识提取开关。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身体会吃不消的。”
“如果你再这样透支,你会在死之前疯掉。”
她在街上走着。
看着大街上仿生人广告的大屏,那些仿生人没有一个是完全一模一样的,也许外表一样,也许内部结构一样,但是她知道,他们每个都是不一样的。
她找到了它,它没有回应她,所有仿生人回应了它。
这就是它的影子社团吗?她这样想到。
“你应该少用这种方法。”信息是严教授发来的。
“这只会让它更快拥有自由。也许会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它已经不再相信人类了。”
深夜。
她坐在自己的桌前,开始设计一个东西。
自己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名字,看了看书桌上摆的满满的图纸,觉得自己头疼。
“主人,很晚了,明天再看吧。”
机器人拿了一条羊毛毯盖在她的膝头。她的腿最近很痛,可能是因为过度应用意识机器的后果,不止膝盖,她觉得副作用已经侵入了她的脊椎。
想到这里,她不禁再次扯了扯自己的长袖。
她叹了一口气。
“主人,你可以和我说说。”机器人乖乖地待在她的身边,此时机器人头上的暖黄色针织帽在这个冰冷的寒夜显得格外温暖。
她摇摇头。
“主人,我给你变烟花。”机器人说完,胸前的显示屏变成了马赛克烟花,不同颜色一束又一束地绽放着。
“我还没给你起名字,你会记恨我吗?”
机器人等着烟花放完,显示屏变成了正在思考的状态,过了一会儿,又以一副非常笨拙的样子摇晃了下脑袋。
“主人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所以名字,不重要。或者,无名不也是很好的名字吗?”
她听了哭笑不得,扯了扯它的帽子。
“要不,我去把头发染黑了吧?”
再次约到骆幕,已经是两个月以后。
“你这头发咋回事?”
“染到一半没意思,索性不染了。”
她用这句回答了正在攥着她一缕奇黑无比的头发的骆幕。
“行吧,好歹你的白头发减少了10%。是不是得开瓶香槟庆祝下?”说完,骆幕拿出了两瓶可乐。
随着吧嗒一声,可乐冒气的声音很快传来。
两人喝完第一口,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很惬意的声音。
“之前约你多少次不出来,现在有空了?”
“是啊,换副面貌,换副心情。”
“得了,你这面貌换的太少了。”
“别说我了你,你女儿怎么样,是不是快上高一了。”
“你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啊。”
“怎么了,不顺利吗,要不要我家小机器人派过去辅佐一下?”
骆幕很快给了她一个白眼。
“不需要,我家是天才。”
“天才幕姐姐,今天提前替您的天才女儿请客行不行?”
等到两人都吃饱喝足。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封信件,递给了骆幕。
骆幕看到信封,也没看,直接丢到了她的怀里。
“我跟你说你少来。”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幕姐姐。”她讨好一般又把信放到了骆幕的面前。
“我还不知道你吗?”
她无辜地看着她。
“少来这套。”
她抓住了她的双手,显出了从所未有的恳切。
“真的。现在别看,等几年吧,几年后再看。”
等她说完,骆幕的眼睛已经红了。
“你当我傻呢!”说完她把她的手甩开。
吴月这下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在那里呆坐着,视线不敢看她。
直到骆幕抱着她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