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镜子破碎声的，是砸门的声音，同时还有越来越多的脚步声。
而吴月仍旧紧闭着眼睛，秦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她的手流血了。
他很快扯过一块桌布，但是自己的满屏ERROR干涉了不少视野的显示，以至于他摇摇晃晃地根本拿不稳桌布。
“秦缺！扯这边！”声音从一侧传来，原来是郑万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经潜伏到了房间里，而自己刚才过度关注吴月竟然一直没发现。
他来不及多问，和郑万一边扯一头，很快把一小块面积撕了下来，他蹲下来给吴月的右手做简单包扎，吴月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郑万，我……”秦缺想说些什么，发现自己的表达竟然开始不流利了，显然是报错系统的原因，他有点手足无措。
刚包扎完没多久，门就被撞开了。
让他们都感到意外的是，最先进来的不是影子社团的人。
是白昼。
“白昼……你……”秦缺先开口了，他想过白昼以后可能的很多种方式，但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你……真让人失望……你，……辜负了她。”
“辜负？没有获得，何谈辜负？”白昼看着秦缺，眼里的轻蔑愈发明显。
“你不应该这么做。”
“呵，那你说，我该做什么？我应该跪在她的面前获得她的原谅吗？还是让你来告诉我，我一直都是被骗的？”白昼恶狠狠地抓住了秦缺的衣领，下一秒他就揍了秦缺一拳。
秦缺躲闪不及，摔倒在一旁的地上。
吴月感到自己正在被蒸发。
X在镜子破碎之后就没有再和吴月对话，但是取而代之的是，吴月的脑子开始充满混沌，她想要醒来，却发现自己根本醒不过来。
好像此时才是现实，之前不过是梦境。
右手好像没有那么渐渐温热了，甚至连疼痛感都减去了极大部分。
她的眼前摆着无数道门，这些门都是开着的，全都是不同的视角，这些视角都在不断地变化，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她感到头部剧烈地疼痛。
“吴月，你骗了我。”
又是这个声音。
“秦缺！我守着！你看着吴月！”郑万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两人的注意力都从对对方的愤怒转移到了吴月身上。
吴月的右手已经做了包扎，但是仍然有血液慢慢渗透布料，染成红色。
“她还需要多长时间？”
另一个声音传来，是对着门口的郑万举起双手渐渐后退。逼近的，是门口进来那些举着武器的影子社团。
“主……人……她……”无名话还没说完，显示屏已经完全关闭，机器也没有了任何回应。
“吴月，把它给我。”
一只手伸过来，她看清了来人。
是吴晓建、骆山月、方青、郑万、小十一、秦缺……
他们都朝着她伸出手。
“给……我……”
“吴月，给我，爸爸在这里等着你，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月月，你的房间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下次我正式介绍弟弟给你认识，来，乖，把它给我……”
“月月！你到哪去了！我们什么时候再一起出去玩？我还有很多好吃的想吃！你把它给我，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了！”
“姐姐……我好冷……你把它给我好不好……”
“吴月。别给我。”
“不，给我。”
“别听它的，别给我。”
“我说了给我！他是冒牌货！”
“听着，别给我，你自己拿着。”
“啊！！！！！！！！！！！！！！！”
“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
吴月的身体在不停地抖动，动作大到碰到了书桌。
秦缺感觉到了异常，吃力地坐了起来，努力稳住吴月的身体。
“她、她怎么了？”白昼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到极度地震惊。
“我很好，白昼。”吴月刚才的抖动完全褪去，一反常态地坐直了身体，在说完这句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看向郑万或者秦缺和无名，她只盯着白昼。
“……你？”
“吴月！”秦缺呼唤了她，但是她没有回头。
“拦下她。”看到恢复过来的吴月，白昼很快清醒过来，挥了挥手。
“是！”
吴月站了起来，她只是学着白昼的动作，轻轻挥了挥手，那些人便停住了。
“怎么回事？”
“吴月，你还好吗？”
她没有回答。
“别叫我吴月，我是X。”
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秦缺勉强站了起来，他盯着吴月的背影，似乎想在这背影里找寻真相。
吴月轻哼了一声，对着秦缺轻轻打了一个响指，秦缺就因为痛觉而痛到无法站立，幸好郑万扶住了他。
她没有看他们的情况，而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把他们关起来。”
影子社团看着这个称自己为X的女人，没有听从她的指令。
“哎……”吴月叹息了一声。
“不过就换了个皮，就不认识了？”
她又挥了挥手，这些围住的人立马散开，很快押住了两人。
“吴月……不……X……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昼对吴月发出提问，他的眉头紧皱，似乎还不是很相信这一事实。
“这就是人类，永远不会相信自己知识以外的事实。”吴月笑了笑，并未做过多解释。
但是下一秒，她却又看似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我……我怎么了……我……”
又是一瞬间，吴月又恢复了正常模样。
“刚刚只是小插曲，现在可以出去了。”她打算往外走，又同时回头看了看这个房间。
“啧啧啧，这么陈旧的东西，就该被丢掉。”
她走出了房间，没有回头。
“X……我有事……”正在指挥室内的白昼找到了吴月，他看上去欲言又止。
“什么事？”吴月正看着监控，而那个画面里的两个人正是郑万和秦缺。
“记忆代码，不是说会有副作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