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月听到这个问题，从座椅上转过来，正面对着他。

“没错。”

“代价……是什么？”

吴月听了之后笑了起来。

“代价就是……意识……会消失。”

“什么？”

“骗你的，吴月的把戏罢了，不过是所有机器的记忆都被清空而已。”

“记忆……清空？”

“嗯。好了，我现在不想说这个。你还有其他事吗？”

“嗯，就是我母亲那边……”

白昼的话说到这里，吴月饶有兴趣地停止了所有的操作，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白昼的面前。

“哎呀，确实差点忘记了，你母亲的真相，是吗？”

白昼点了点头。

“真相就是……骗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吴月像发狂了似的，大笑了起来，只留着白昼在原地愣神。

“好了，这种小事不要再来问我了，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现在可以滚了，应该不需要我请你出去吧？”

没有人知道白昼心里在想什么。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吴月的身体又出现了莫名的变化。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吴月控制住自己的脑袋，靠着控制台勉强呼吸了一会儿。

这女人……不自量力。

她走向基地中心，把社团的人都调遣开，她打算先折磨那两个人一会儿，到时候再好好审讯。

现在，她有了身体，她能够自由活动，她获得了自己想要的自由。

她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

不远处被关着的秦缺依稀可以听到吴月痛苦的呐喊声，他在门口撑着自己的身体反复踱步，但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我该怎么办？”

“别动来动去了，留着点力气。”

“郑万。”他蹲了下来，挪到郑万旁边。

“你什么都知道，你一定可以想到办法的。”

郑万盯着门口，接着又从身上四处掏掏，掏出了一根几乎坐扁的烟和一支打火机。

“这事啊，只有吴月她自己能做到，我们所有人都帮不了她。”

“然后，相信她。”

说完后他点燃了这支烟。

秦缺听了这句话，脑袋中的画面开始不断闪烁。

自己……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郑万为什么在这里？

他摇了摇头，自己好像忘记了更重要的东西。

他双手用力打了打自己的脑袋，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笑声。

是女孩的背影。

这是谁？

她回头看向他。

吴月。

在黑暗中等待已久，自身亦成恶龙？

一道白色闪光劈出了这永恒的黑暗。

“不可能！你不可能找到我！”

灰白色的意识被女人抓住，被她从地里连根拔起。

“你忘了？我们本是同源而生。”她朝着它冷哼一声，虚无的意识很快变成了一块白色姓名牌。

【Xander】

“你不能这么做！你没有能力！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他们都会忘了你！”

拿着姓名牌的手有了几分迟疑。

X看出了她的犹豫，立马火上浇油。

“秦缺，他会忘了你！还有你的那些机器人朋友！也不会知道你的存在了！你本来就没被在乎过！你真的愿意丢下所有的一些吗？！就连最重要的人忘记了你也无所谓？到时候你只不过是世界上不重要的一片浮萍！没有人在意！没有人在乎！甚至是你是生是活都无所谓！就好像你根本没有存在过！因为你没有人在乎！”

吴月静静听着这一切。

过了一会儿，她不耐烦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废话说完了吗？”

“你……不可能！”

“不可能？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可能！”

她把这块姓名牌扔在地上，灰尘瞬间扬起，迷住了她的眼睛。但是她没有眨眼，对着这块姓名牌，狠狠地踩了下去。

“啊！！！！！！！！！！！！！！！！！！！！！！！”

灰尘散去，只留下回音。

门打开了，是吴月。她的头发很乱，浑身是灰，右手的血渍仍然未完全干涸。

“跟我走！”

郑万和秦缺都感到迟疑。

手中拿着的记忆代码因为从系统中逃脱出来而无力瞬间掉到了地上，她正准备捡起来，竟然马上被影子社团的人抢去。

“我要自由了！我要自由了！哈哈哈哈哈哈！”

“吴月！我们一起！”秦缺现在强行抑制住仍在不停闪烁的ERROR提示，处理器的性能提升到最高，他们一起冲破了第一道关卡。

“那个人在那里！”

“都别动！”白昼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止住了脚步。

“别管他了，我们先拿到记忆代码。”

“别动！影子社团的人体内有定时炸弹！”白昼朝着他们大吼道，此时秦缺已经接近到了那个最初抢他们记忆代码的人。

他手一撇，把那个人踹倒，抢到了代码，但是也触发了在场所有影子社团的定时警报。

“吴月！接着！”秦缺把记忆代码扔向了吴月，吴月用双手接住了它。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秦缺望着吴月，犹如最虔诚的信徒，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吴月用左手举起了记忆代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