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错了?
她感觉身体很重,脑袋昏沉沉的,从没有这么重。
“怎么可能!不可能抓错!少乌鸦嘴!”
吴月感觉到手腕被什么东西勒着,很疼。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
还有几个声音,压得很低,她没听清,他们小声地在商量着什么。
“要不要先直播?”
直播?
“当然,X就是这样直播的。先捆着,逼他们就范。”
X?捆着?逼他们就范?
所有的声音和词语,像碎片一样在她脑子里乱飞。她被抓了。有人要把她怎么样。
“行吧,那我拍着。”
吴月感觉到手腕的绳子勒得更紧了,疼痛感更清晰。
她慢慢睁开眼睛。
眼前是黑夜。不刺眼。她试着抬了抬脑袋,感觉靠着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手被捆住了。她试着站起来,身体却动不了。她被绑在椅子上。连支撑都难。她停下来,开始用眼睛打量周围。
黑暗中,能看到一些旧旧的轮廓。像游乐园里的东西。一个很大的……摩天轮?
这里很荒凉。没有灯。没有声音(除了那些人)。
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有几个人影。模糊的。最近的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亮亮的东西。手机。
直播。
她明白了。
她皱眉看着他们。打扮陌生,不像学生,不像永南人。他们看起来……像特意来找什么人的。像猎人。
找谁?仿生人?他们把她当成仿生人了。一股冰冷的恐惧从脚底升起。她想到了X。是X的人吗?
她听着他们的对话。他们谈论直播,谈论捆绑,谈论逼迫。他们不像X。X更危险。更神秘。她心里松了一点。也许没那么糟?但又有点失望。她来这里,是为了找X的。这些人……太普通了。他们说话的样子,谈论着直播,谈论着如何折磨……太丑陋了。
这就是X的追随者吗?不像X那样强大,反而显得更……卑劣。
她觉得恶心。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行为,更是因为他们身上那种丑陋的、恶意的感觉。
吴月别过头,不再看他们。
一个络腮胡子的人走到她身旁,看着她。
“你是怎么逃到永南的?”那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吴月转向他,眼里全是嘲笑。
“现在直播吗?到点了。”旁边的人说。络腮胡看了看时间,点头。
“好,写个标题……”
“向子,你要是早先把这些事情做好,现在就不会这么匆匆忙忙的了。”络腮胡对叫向子的人说。向子咕哝几句,没再说话。
她背后的手,小心翼翼地往自己的袖子里伸,手指摸索着,心里有点紧张。万一……万一它不在了?摸到了,冰冷的金属触感。
小刀还在。
松了口气。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太好了。至少……至少还有这个。她藏在袖子里的小刀,没有被发现。比靴子里的那把更保险。
“开始了。这边光线不好,王哥,移过来点。”向子对络腮胡说。
络腮胡不满地看了向子一眼。
拽起吴月走向亮处。废弃游乐园唯一亮堂的地方是摩天轮下收费处外面。他把她推到墙边靠着。吴月心里想着下一步。
向子拿着手机对着她,吴月转过了头。
“大家久等!不好意思,有点小意外!不过这次收获不小!”向子说着,手机凑近吴月。
“这个评论说得对,女仿生人,咱们还是第一次!”向子说完用激动的眼神看了看吴月,吴月感到一种莫名的恶心。
“来了啊,大家别着急,咱们第一个惯例,先要证明她是仿生人。咱们不能冤枉好人了是不。”向子笑嘻嘻地给被叫做王哥的人一个眼神,此时这人正站在他们边上抽烟。
吴月握紧手心的小刀。王哥走到她面前,手伸向她背后衣服。吴月挣扎着紧贴墙壁,让他抓不到。他想把她转过来,但她用全身力气撑着墙。她死死撑着,让他的动作变困难。
王哥“啧”了一声。向子立刻对手机道歉。
“不好意思各位!小意外!平常仿生人听话,说什么都信。这次型号不同,有点问题!但别担心!精彩画面马上来!别走开!”
吴月不知道此时有多少人在看直播,她恶狠狠地盯着摄像头,像是要把那些在看着这场直播的人全部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