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她怎么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秦缺呢?秦缺到哪里去了?不行,我要去救他!
吴月没有多想,转身就往另外一头的方向走去。
她还没走出两步,一个酒瓶砸在她脚边碎开。
“跟我回去。”
吴月没有吭声,背对着他站在原地。
“跟我回去!你听不懂人话吗?!”暴怒的声音响起,又一个酒瓶摔碎,不过这次没有到吴月的脚下,而是。
吴月捂着自己的手臂。
“是谁派你来的?”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我把你送到永北来,自然是不放心,所以我这次亲自来带你回家了。”吴晓建皱着眉说完,就要去拉扯吴月的手。
吴月往后一退,这一退,让伤口没有给捂住,红色的液体顺着手臂流了下来。
“我不会跟你走的。你不是吴晓建。”
吴晓建在听完吴月的陈述后大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在永北受什么刺激了?连老爸都不认识了?”
吴晓建阴着脸,一步一步地往前近。吴月盯着他的眼睛,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白伟诚,出来!”吴月边后退着,边冲着这周围大喊,她知道肯定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监视着她。不管对方是什么,她都不会再逃避了。
"胆小鬼!就这点本事?"吴月扯了扯嘴角,"拿我爸的脸来吓我?你们是有多看不起我?还是说,你们就只会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吴月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她一边笑着,一边留意着吴晓建的动静。没想到,吴晓建却没有再前进了。而是站在原地,用一种很悲伤的眼神看着她。
“月月,是不是骆山月对你不好了?”吴晓建一反常态,在刚刚玻璃瓶四散的地方,他开始蹲下来捡着玻璃瓶的碎片。一边捡着,一边说着骆山月对吴月有多么多么不好,他自己一个人把她拉扯大,有多么多么的辛苦。
他继续说着,等到玻璃瓶的大小碎片都被他捡起来之后,他把其中的几块大碎片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在吴月还在思考下一步他会做些什么时,吴晓建又脸色一变,拿着手中捧着的小碎片往不远处吴月的方向用力砸去。
吴月顺势一躲,躲过了大部分碎片的袭击,只有一小部分让她的脸有了伤痕。
面目悲伤的吴晓建转瞬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双手,又拍了拍自己装满了碎片的口袋,用一种很满意的表情看着她。
“太猖狂了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吴月啊吴月,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可悲吗?”
“说实话,要是我没把你捡回来把你拉扯大,你现在还会活着吗?都给人解剖了都!”
“吴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身份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多么高贵,和我这爹不是一路人啊?”
“一个二手货,在我面前趾高气扬什么呢?”
“克隆人?复制品?说出来都笑死人了,骆山月就是因为疯了才会做这些事情!我把一个这样的怪物养大了,她却要来吸我的血!吴月啊吴月,你看看你自己的脸,你好意思吗你?”
“再说了,平常我喝点酒怎么了?会死人吗?你死了吗?你不是还好好活着吗?我没有打过你,骂过你吧?说实话,现在我这人品,真的不多见了。你总有一天会感谢我的,你现在还小,但是也该长大了!”
“够了!”她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但是还是恶狠狠地,对着吴晓建做了一个国际通用手势。
是啊,力量,也就这些了。
吴晓建看到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起来。
吴晓建没有再看她,而是径直走到那辆汽车面前,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轰隆一声,油门声响起,吴月此时站在路边,看着那玻璃下面暗色的身影,那人正得意的把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上摩挲着,似乎有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吴月。”
又是一阵声音传来,但是这个声音不是秦缺的,也不是其他任何人的,这个声音好像是……
她自己。
她自己发出的声音,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轰隆隆,声音代替了雷鸣,有什么东西上弦了,正蓄势待发。
吴月走到路中间,看到极速行驶的车正对着她,她闭上了眼睛。
她可以感觉得到,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在咫尺。
“吴月。”
她睁开眼,看到那辆车从自己的身体内穿了过去,自己仿佛成了这个世界的透明。
再次眨眼,她已经在骆山月的家中。
“月月,咱们吃饭吧?”厨房里的骆山月拿着筷子递给了吴月,坐在餐桌前的吴月看着一大桌子的菜,对着那两个陌生人愣了愣神。
“发什么呆呢?菜都凉了。”骆山月坐了下来,她紧挨着吴月坐着,在桌子上夹起了一个大鸡腿放到吴月的碗中。
“快吃,很好吃的。”
吴月拿着筷子点点头,她想了一会儿,才终于记起筷子应该怎么拿。她夹起这鸡腿,放到自己的嘴里,期待中的香味并没有传来。吃下去的感觉甚至连肉都不是,而是一种夹生的,感觉很奇怪的东西,像米饭,但又不是。
“好苦……”吴月挣扎着,还是说了出来,味如嚼蜡。
“怎么会呢?我尝尝。挺香的呀,你是不是累了,月月?要不去休息一下吧?”
吴月点点头,她刚推开椅子,就瞥到那两个陌生人在桌前说些什么,还打量了她几眼。其中一个陌生人似乎年龄很小,正牙牙学语。而骆山月正耐心的把一口饭喂到他的嘴里。不知怎么,另外一个陌生人对她好像总有恶意。
他们,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会在骆山月的家中?
吴月摇摇头,她想不明白这些事情,也没有太多力气去深究。她坐在沙发上,望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天气,在想着今天晚上会不会有流星。
流星?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吴月再次看向自己的手掌,自己似乎缺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算了,不管了,她受够了,她不想动了,她累了。
她刚在沙发上躺下,闭上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却是在学校走廊。
我这是?
学校的走廊很安静,有一个人拿着什么东西背对着她,吴月走到那人的身边,脱口而出。
“影子社团是什么?”那少年惊讶地望着她,把手中的手机瞬间藏到身后。
他说,没什么。
她记得他叫秦缺,对啊,他是秦缺。他是她一直在寻找的人。
一瞬,一阵风吹来,他们都一同看向了一个方向,那是什么呢?
一只蓝色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