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惜枝设想一百种可能,基本和出轨挂钩。
她掏出手机,想起自己把容雪拉黑了,她拨去电话。
嘟嘟嘟的铃声快抵达终点,才接通。
“怎么了?”
容雪那边的说话声有点空旷,傅惜枝分辨不出地点,总之先排除炸鸡,容雪很少吃油腻的食物,胃还蛮矫情。
傅惜枝:“你在哪?”
容雪:“日料店。”
傅惜枝:“地址发来。”
容雪:“别来,我这就走,你呢,需要接吗?”
傅惜枝说不用接,打开导航寻找附近日料店,“和谁吃?”
容雪:“同学。”她捂住听筒,和刚敲门的乔野说马上。
“你同学多了去,追你的也不少,敷衍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随便。”傅惜枝跟着高德地图,拐进窄巷,路过酒店的后门,来到另条街。
远望一眼,日料店有两层,梧桐树枝掠过二层窗口,来往的人影一会亮一会暗。
她兴致上头,躲到日料店的侧后方,但做贼感拉满,她还是到旁边便利店,买了盒冰淇淋挖着吃。
容雪走出洗手间,回到包厢,拎起包包,正要和傅惜枝胡诌个借口,电话早挂断了。
算了,傅惜枝向来我行我素,脑细胞不必耗费在她身上。
“这就走了?”乔野问。
容雪大多数时候偏冷淡,这类人要么有固定圈子,经常叫上她一块热闹,要么被说装然后大家敬而远之。
取决于她有没有过硬资本,破产前,朋友圈多么友善,破产后就有多寒冷。
但乔野本就不在她交友范围内,没什么风骨,势利眼放在明面上,配自己这落魄状态刚好,更不在意乔野攀附的本质。
容雪瞥她一眼:“嗯,你们慢吃。”
乔野刚和隔壁学校小学妹打得火热,但这时容雪一走,谁来帮她买单,还没享受够坐跑车的虚荣。
“我这边也差不多,一起。”乔野说着,旁边的小学妹也要跟。
容雪走到一层收银台,将乔野和小学妹的账都结清了,乔野欣喜地说:“这怎么好意思。”
小学妹小声:“容学姐,要不我把和乔学姐的那份钱A给你吧。”
“下次再说。”容雪往外走去,其实早想溜,有人点了烤肉,她正好到外头散散味。
“容部长,请等等!”容雪刚出门店招牌,身后响起焦灼的声音。
傅惜枝吃掉了一半的冰淇淋,一眼发现容雪高挑的身影,后面还跟着三个人。
一个是乔野,还有两张生面孔,她听不见,只看到容雪和其中一人交换手机联系方式。
不知道是日料店屋檐上红灯笼的映照,还是害羞,容雪的侧脸泛红。
等那搭讪者兴冲冲跑回店里,傅惜枝冷着脸,走了几步,听见乔野和其余人商量去哪坐一坐,容雪的表情是没意见的样子。
还有下一趴吗?傅惜枝换上笑脸,叫住容雪:“嗨,好巧啊。”
容雪转过脸,掀起眸子,有点惊讶。
树影斑驳,傅惜枝穿一身黑,吊带背心,A字半身裙,像个背后灵,看的清才怪,容雪犹豫道:“你......”
不需要容雪打招呼,乔野先声夺人,一步挡在她前面,烦躁地冲傅惜枝呵斥:“又是你,居然跟踪到这?!”
傅惜枝不怒反笑:“对呀对呀,我在这守一晚上了。”
乔野的神情一变,恶心又受到惊吓,容雪知道她在口嗨。
毕竟傅惜枝定下的规矩,在外人面前,傅惜枝可以像牛皮糖一样黏容雪,但要求容雪要保持高冷。
当然,容雪有思想,也长嘴询问过原因。
傅惜枝透露的很少,一笔带过,让她当作一场低级恶趣味,的确很低级,还考验演技。
乔野拿起手机对容雪说:“我们报警吧。”
容雪摇头,看一眼傅惜枝:“没事,她手无寸铁,没攻击性。”
傅惜枝举起小木勺摆了摆:“nonono,我可以用冰淇淋攻击你,容雪,这是抹茶味,绿色。”
容雪起初不太明白,一阵冷意袭来,起风了。
她看着傅惜枝,笑了下,想起几天前绿帽笑话,用冷笑话反击冷笑话,真有她的。
乔野觉得自己明明没有错过任何信息,却像局外人,一盒八喜冰淇淋有什么笑点?
难得看到容雪发自内心笑,傅惜枝心情上扬一分,说:“请你们吃烧烤啊,来不来?”
不来也得来,傅惜枝用自信的眼神明示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