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疯狂点动,打招呼的通通拉黑删除,最后一个拉黑键搞定,她低声咕哝,脑子搜索一句霸总语录。
“谁敢碰我的女人!”
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呕一下,好油腻。
容雪拿着本书,看到傅惜枝背对她,肩膀微微耸动,奇怪:“你在叽里咕噜说什么?”
糟,被抓包了!
傅惜枝迅速坐起,右手抵住沙发扶手,使劲把手机往沙发缝里塞。
她状若打个哈欠,眯着惺忪睡眼:“好慢啊。”
容雪:“是你要求太复杂,睡前故事刺激,催眠。”
“你得有当金丝雀的自觉,满足我一切无理要求。”
“......我还不够自觉?”
“哦,那得视情况而定?”
“哪些情况?”
“你猜猜。”
“你不说,我不猜。”
傅惜枝盘腿支起上身,抓起一只抱枕拥怀,她紧贴沙发角落:“哈,和我杠上了,我就不说,有本事把我嘴锯开。”
容雪坐到她旁边,手中拿着本书,傅惜枝嘟嘴骄傲的模样落在她眼里,求爱似的,可惜,没太多爱给大金主。
她晃了晃书:“给你讲故事...你就这样睡?”
傅惜枝:“我小时候罚站,还能站着睡呢,坐着睡,小菜一碟。”
“我也有个同学,站着也能睡着。”
“谁?”
“不告诉你,除非你告诉我,我最近犯过几宗罪。”
“拒绝讨价还价,我不稀罕你那同学。”
容雪没追问,她翻开书页,将话题翻篇,她关掉大灯,调低台灯。
傅惜枝心想,怪会营造晚间气氛的。
刚听了一分钟,有点催眠的意思,傅惜枝眼皮子垂了又垂,在她小鸡啄米一会后,觉得故事逐渐诡异。
两人的影子,投射在昏黄的地板,拉长,漆黑,傅惜枝眉头皱起,容雪对着文字有点难以下嘴。
傅惜枝忍不住问:“这本书讲什么的?”
容雪沉默一会,说:“克苏鲁。”
“......亲爱的,你不是怕这些吗?”傅惜枝半张脸闷在抱枕里,露出一双笑眼,忽然和睡意无缘了。
她太知道容雪怕鬼了,尤其容雪生偏在万圣夜,百怪夜行。
上次万圣节她带容雪看恐怖电影马拉松,经典恐怖片,一部接一部,无缝链接。
容雪那天晚上吓成一个泪人,傅惜枝却往她脸上砸生日蛋糕,容雪下一秒立即止住哭泣。
因为傅惜枝在疯狂舔舐她脸上的奶油蛋糕。
有点搞笑,有点恶心,有点缺德,加起来等于十分残忍,但傅惜枝乐在其中。
所以,容雪现在清晰明了,傅惜枝兴致盎然地看她笑话,欣赏恐惧。
傅惜枝身上有一种和本人不符的味道,暖烘烘。
像是在家中阳台晒太阳的棉花娃娃,晒一下午,小分子纤维变得柔软。
想摸摸她肚子,有助于放松警惕,减轻压力。
容雪觉得这会的傅惜枝没杀伤力,她保持平静:“为了你,我连恐怖故事都敢念。”
来自被施舍者的施舍,傅惜枝看着容雪,是弹钢琴时才挂上的专注,沉着,眼中装满全世界,全世界都收在她眼底。
情绪价值也是价值,冷冷淡淡的深情,傅惜枝心软下来:“好吧,我们一起看完这故事。”
每每到故事时间,傅惜枝对容雪的要求从未变过,上次什么形象,这次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