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着嘴,低头,双手盖住脸,把泪憋回去,不值得,傅惜枝不值得自己产生担惊受怕,依赖的感情。
每一件事,都是一个又一个的预兆,是假象,底下是傅惜枝的刻薄,自鸣得意。
傅惜枝总有玩不尽的时间,容雪站起身,大义凛然似的,头也不回地离开。
*
昨天晚上没有下雨,但是今天是阴天,不算是登山的好日子,有人抱怨天气预报不准,可是世事难料,不想接触的天气,人,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傅惜枝彻底得罪容雪了,她昨晚说出那句话后,容雪竟真做到当个哑巴,无论傅惜枝如何威逼利诱,去酒店自首摄像头的话也拿来逗容雪。
容雪的心似乎筑了一道冰墙,傅惜枝连一个缝都找不到。
乔野上前和容雪说早,容雪点点头,往山脚那头走,速度快得像竞走,穿着黑色冲锋衣,高马尾,散发出英气逼人的味道。
她的女人真好看,傅惜枝想,但萧子诚大长腿几步赶上容雪,傅惜枝想冲到萧子诚后面给她屁股一脚。
乔野忧心忡忡地和傅惜枝一起:“她还在生我气,我昨晚不该盲目欺骗她。”
“你也惹到她了?”傅惜枝说。
“也?”乔野抚着额头:“你能不能别火上浇油,容雪也就看着温和,骨子里很拗的。”
“还有,你昨晚到底喝多少,你看起来真像在KTV一个人唱悲伤情歌熬通宵。”
“我不想谈论这个,”傅惜枝说:“你了解她还是我了解她,你道你的歉,昨天我没把刀架你脖子上。”
“你啊......不行,这事你要负全责,帮我解释,我是被你逼的,而且我还欠你一万多酒钱。”
“哦,现在是亲姐妹明算账,行,你把钱给我,我给小陈。”
“谁和你姐妹,我劝劝你,谈恋爱不是互相折磨。”
“不好意思,我不和你这种人讨论真爱,我和她有一套爱情底层逻辑,你自己一边和别人勾搭,一边和小陈藕断丝连,啊,你想问我怎么知道那些隐秘的破事?当然是找私家侦探秘密调查。”
傅惜枝刚说完,开启疾跑模式,她再也看不下去容雪和萧子诚聊天。
乔野则是呆滞好一会,有点后怕,她不过是和容雪走近些,至于派私家侦探调查?
她祈祷傅惜枝不要在外人面前揭她老底,现在很难办,容雪她舍不得得罪,傅惜枝更是阴险小人。
这次要爬的山约五百米,上山容易,多机位副机负责的相关人员刚一踏入山门,准备就绪,除了扛摄影机的同学,容雪乔野各自佩戴无线领夹发射器。
所以容雪听得见傅惜枝和乔野的对话,对乔野的怒气值下降,下降的点数全附加给傅惜枝。
不知悔改。
一行人走走停停,最下方是农家田地,乔木黄红叶,组合起来美不胜收,再往上百米,很多小动物流窜灌木丛。
“好多鸟,它们在吃浆果,好可爱!”
“这几只松鼠也好可爱!”
“额,那边是猕猴,别去逗,小心包包,我先溜。”
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快乐的氛围,拍照录像,唯独傅惜枝落在队伍最后面,不是故意的,她感觉小腹抽疼不正常。
昨天以为是气出来的肠胃应激,算算时间,恰巧月经期前后两天,多事之秋,害得她都没关注最重要的月经。
情绪也是身体器官之一,郁闷过头,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旁边有一条潺潺小溪,流水声,鸟啼,她垂着上身,希望缓解。
千万别来啊,卫生巾都没带。
反正这山她爬不爬没所谓,少她一个不少,下山的心思很是强烈。
“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