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低语道。
站在墙角后的两人浑然没有发觉,那个女妖早已坐在墙头上观察着他们。
见他们悄悄逃走,歪着脑袋好奇盯着他们的女妖跳下墙头,悄悄跟在两人身后。
背着药篓的二人边跑边向后张望,见到穷追不舍的女妖脸色大变。
沈月凝突然意识到她们作为普通人,根本逃不掉,于是拽着宋医师的衣袖,闭上眼睛默念起咒语。
两人瞬间腾空,像是飘在云间。
宋亦见此瞪大双眼,惊悚地盯着脚下,寒风呼啸间两人的衣摆在空中飘荡。
“瞬移术?”
他惊讶地盯着沈月凝,“你怎会瞬移术?”
在他问出口后才意识到,她与妖仙两族的人很熟悉,会点法术也正常。
人族是不允许施法的,这个规矩已经定下五百多年。
“回头再解释,”
两人利用瞬移术,瞬间出现在溪月堂门口。
沈月凝站定,二楼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只见他用刀熟练地割下自己的手腕,鲜血瞬间滴在刚刚发芽的花籽上。盆里的花吸收到养分之后,肉眼可见地长出藤蔓。
她见到这般情景,顿时愣在原地。
原来——
一瞬间,她恍然大悟。
怪不得,每次花籽有变化,都是发生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而且花籽发芽太快,出乎自己的预料。
微风吹拂着他的碎发,他脸色苍白,目光坚定,手腕的血渐渐滴下,望着依旧虚弱的他,沈月凝瞬间眼眶湿润。
你个大傻子,怎能什么都不告诉我!
站在街道的她,目不转睛盯着墨宸,他高大的身影透过窗户,剪影实在让人心疼。
对上他错愕的目光,她擦下眼尾,收回目光惊慌失措向溪月堂跑去。
回到大堂的她整理好情绪,直奔二楼。
站到门前的她,深吸口气,缓缓推开门。
“妖王大人,就你血多是吧?”
沈月凝走到花盆前,拿出藏在袖口的匕首,毫不犹豫向自己的手腕割去。
鲜血滴落在已经发芽的花上,只见盆里的花肉眼可见地长出藤蔓,伸出枝丫,叶子越长越大。
墨宸见花生长速度如此迅速,猛然拽过她的手,皱眉道:“你不要命了?”
“再不开花,瘟疫未散,眼见食人女妖又袭击到京城,百姓人心惶惶不利于社会稳定。”她毫不犹豫解释道。
他拽着她的手,望着刀割的伤口,眼里满是心疼。
“你不要命了,这么多花,你要这么浇灌会没命的。”
“你珍惜自己的身体了吗?作为人族,我有责任拯救病患的性命,你呢?本就有病在身,再消耗这么多血液,你吃不消的。”沈月凝毫不客气朝他吼道。
墨宸不再与之纠缠下去,果断拉她走到床榻之上,然后拿起桌上的药,小心涂在伤口。
她老实坐在床上,望着他那俊美的侧颜一时失了神。
“别看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认真为她包扎,抬起眼皮面无表情道。
沈月凝盯着他那修长的手指,只见他在绷带的末端打上蝴蝶结,又细心用剪刀剪断。
听到他的话,她羞涩一笑。
他抬眸淡淡一笑,“今日回来的比往日早,为何?”
“今日真倒霉,遇到了食人女妖,差点把我吓死。”她仍然心有余悸吐槽道。
整理绷带的墨宸听到这话,双手停在半空,微微皱眉:“从明日起,我去送你出诊,也去会会那个食人女妖。”
沈月凝急忙摇头:“罢了,罢了,你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吧。”
“说好会护你一世,本王说话算话。”
他未等她说完,便接下话头。
沈月凝听到他的话,眉宇间却流露出淡淡忧愁。
她自知他的身体痊愈后便会离开的,妖族的小妖还在等着他回去,他的手下天禄已经来过这里两次,暗中都在催促他赶紧离开,只当他的话是个安慰。
见她未言语,墨宸猛然抬眸,“怎么,你不信?”
沈月凝欣赏着他系好的白色绷带,嘴角微微上扬,眼含笑意,“妖王大人,你如此心灵手巧,倒像个细心的人。你现在的手艺,可以当我的助手。”
她静静盯着他收好药箱,忍不住感慨。
“哪有夫君当助手的,要当也是当你的掌柜。”
墨宸开玩笑道。
沈月凝狠狠瞪了他一眼,
“街上的告示贴出来了,仙族派了人下凡调查人妖一事,也不知是疏白来,还是阮庭来。”
她手支撑着下巴,隔窗望着大街上公告处的告示,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