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头轻轻依靠在他臂膀处。“如果你能醒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确定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她止住哭声猛然抬头，见到已经睁开眼睛的他，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

“你，你刚才说的是，是真的吗？”

墨宸目不转睛盯着她，断断续续开口。

“什么？”

“你说，只要我醒来，什么都听我的。”

沈月凝一脸黑线，“这不是怕你醒不过来嘛。”

敢情刚刚说的一车轱辘的话，他就听到了这一句，她暗自后悔自己嘴欠。

墨宸微微蹙眉，撕裂的伤口如今只要稍微一动，便能轻易要了他的小命，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把碗里的水一点点喂给他：“疏白上神送来的九转回春莲救了我们两人的性命。”

墨宸愣了一下，轻轻冷笑。

“你以为，便是吧。”

“你好生在这里养病，其他的交于我。”沈月凝替他整理好盖在脚边的毯子，又费力起身把他的枕头摆正。

她离他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温热的呼吸落在他颈侧。

墨宸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她。

四目相对间，空气突然变得粘稠燥热，所有声响都消失殆尽，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沈月凝脸颊慢慢发红，攥着被角的手指微微收紧，想要后退，却因后背伤口的拉扯而钉在原地不动。

暧昧在狭小的空间里悄声蔓延，彼此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你，这是要占我便宜？”

墨宸发现她的窘迫，故意轻声调侃道。

她咧着嘴缓慢起身，翻起白眼：“受这么重的伤，我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啊。”

他眼眸柔情似水，面对他赤裸裸的深情注视，沈月凝脸颊通红，她眼神躲闪，尝试着缓缓起身。

背后撕裂般的痛感瞬间袭击她的整个身体，她咧嘴皱眉，支撑着的手臂渐渐颤抖。墨宸比她受的伤更严重，却从没有见他皱一下眉，怪不得三界之人说他是铁人。

她紧咬下唇，再次尝试支撑起身体，一只手臂却突然拉起她的胳膊。

沈月凝站不稳重重摔进他的怀里，她猛然抬眸，瞪着双眼，紧张咽了下口水。

“你——”

“不要动”

她刚要开口，身下的墨宸却温柔开口。

沈月凝转过头却见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慢慢滚落下来，她顾不上疼痛尝试着起身，却再次被他的手掌按下。

“有你在，就不疼了，不要乱动。”

她一动不动趴在他的胸口处，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心脏莫名怦怦乱跳。望着他苍白的脸，内疚感瞬间袭来，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坚持协助疏白飞升，他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你要这样盯着我看到何时？”

他低沉的声音开口后，沈月凝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失态，她急忙避开眼神。

“他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奋不顾身？”

墨宸闭着眼睛，满脑子都是渡雷劫时，她奋不顾身扑倒在疏白身上的场景。

扑克脸，小心眼，记仇，只是有张好看的脸，不管三界的姑娘多么崇拜他，他从来都是不屑，只当她们肤浅，没想到她也如此。

雷劫扑天盖地袭击他们，也袭击着他的心。

沈月凝微微抬眸，既然他这么在意，也不便再继续隐瞒下去。

“他曾经救过我的命。”

她低声开口。

“你想以命相抵报恩？”

她下意识点头后，又猛然摇头，“也是也不是。”

“什么叫‘也是，也不是’？“

墨宸见她吞吞吐吐，一时有些心急，他担心她不仅仅是报恩，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他，那才是真正让他心焦的事。

报恩可以，以命相许不可，协助他成功飞升，这样的大恩早已经抵过她那条小命。

见她扭扭捏捏，找不到适合的话来解释，他面色凝重，喉咙有些发紧。

此时他已经顾不得身上的伤，支撑着双臂就要起身。

沈月凝见此，急忙扶住他的臂膀，“我也不知到底是喜欢他，还是想要报恩。”

她几乎脱口而出。

听到她的回答，半支撑着身体的墨宸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而后无奈一笑，“凝儿，你了解他吗？”

“想要与他在一起的姑娘数不胜数，你有信心拼得过那么多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