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抢夫成功后,他们三人像是一家三口般,再次回到溪月居。
最为开心的当属鬼鬼,两人重归于好,不再别别扭扭,他整个人都轻盈起来,上山采药背着沉重的药篓脚步依旧轻盈,甚至还能听到他的口哨声。
沈月凝正蹲在灶旁点火,她往灶里添了不少干柴,拧开火折子凑进灶膛,平日里这都是鬼鬼的事,她等着吃就行了,他不在,只能亲自下手。
米早已经下锅,都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她的火依旧没点着,她鼓着腮帮子趴在灶膛努力吹着微弱的火苗,一股浓烟冲着她脸喷过来。
她眼睛发酸,浓烟冲进鼻腔后,开始疯狂咳嗽。
这生火比看病难多了——
沈月凝边扇动着浓烟边吐槽。
在外面尝试喂鸡鸭鹅的墨宸听见响动,扔下手里的水瓢便冲向浓烟滚滚的伙房。
他迅速从眼前的仙境中寻得沈月凝的身影,拉着她便义无反顾向门口跑去。
“你是要毁掉溪月居吗?”
沈月凝疯狂皱眉咳嗽,边咳边摇头:“又,又不,是故意的。”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她小脸憋得发紫,双眼熏得发红,“以前,都是鬼鬼生火做饭。”
墨宸双手抱胸,望着脸上粘满烟灰的她满眼心疼:“你去喂鸡,饭本王来做。”他把凌乱的头发往身后一甩,挽起衣袖露出结实的手腕。
高大的妖王站在如仙境一般的伙房里,脸上露出淡定的笑,他打开锅盖又给里面加了些水,然后蹲下熟练地打开火折子。
沈月凝望着在空气中来回扇动浓雾、人夫感很重的妖王,手摆动的频率渐缓,她目不转睛盯着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眼前的墨宸实在太过诱人,眉眼如画,目若寒星,长睫垂落,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目光温柔,直到如今这一时刻,她才下意识把他当成另一半来审视,往日的打闹她都当成了阴魂不散的冤家。
自从祖母离开后,都是他陪伴在侧,如今经历联姻一事,她才下意识发现自己对他的真实情感,也许他们早已经是一家人。
浓烟渐渐消散,站在窗户处正在低头切菜的墨宸更加显眼,玄色衣袍更是衬托出他细腻的皮肤,他神情专注,心思完全投入到刀下的土豆上面。
顺着他的手臂,沈月凝的视线渐渐下移,望着刀下切好的土豆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她忍不住捂嘴偷笑。看来他们这对欢喜冤家,没有鬼鬼以前的投喂,恐怕非饿死不可。
一盘烧焦的青菜,一盘夹生的炖鸡,三双筷子犹豫不决,谁都不想先动筷。
鬼鬼望着桌上的菜直挠头,他只是去山上采了一个时辰的草药,家里的伙房便让这两个人给炸了。
“鬼鬼,多吃点,这可是妖王大人亲自下的厨,特意为你烧制的。”沈月凝眼睛眯成一条线,迅速把那盘夹生的鸡推到他面前,“你还在长身体,看你瘦的。”
她捏着鬼鬼肥嘟嘟的脸蛋调侃。
墨宸见他们姐弟俩你推我搡,默默夹起一小块放在嘴里,鸡肉发白,没有一点味道,淡淡的血腥味充满整个口腔,他瞬间明白原因。
“倒掉,我们去外面吃。”
墨宸并没有恼羞成怒,下厨烧饭根本就不是他的专长,他没有为难别人的习惯,也并未因他人嫌弃他烧的菜难吃而生气。
“今日本打算吃完便回溪月堂,看来只能提前了呢。”他缓缓站起身,把碗筷撤掉。
沈月凝见他并未生气,心里稍稍放下心来。
“这些药材医馆不是缺很多吗?我们得尽快补上才是。”
他熟练背起药篓,低头牵起鬼鬼的手,又伸出另外一只手示意她赶紧过来。
她瞳孔微微放大,确认是在等着牵她的手时,便羞涩低下头去,自然地伸出手去。
牵起他手的一瞬,沈月凝整个身体僵住,后背激起的战栗感从脖颈传至全身。
她的呼吸骤然加快,怦怦的心跳几乎快要跳出胸膛,脸上飞快泛起的红晕出卖了她。
欧,欧欧——
“凝儿姐的脸烧得像猴子屁股,”鬼鬼笑得前仰后合。
墨宸瞥了眼她,尴尬清了清嗓子。
“哪有,”沈月凝试图挣脱却被攥得更紧,她瞪着妖君,疯狂向他眨眼。
墨宸并不想松开她,她越是拉扯,他攥得越紧。
“既然选择拉紧你,本王便不想再松开。”
他低沉且带磁性的声音响起。
站在旁边看热闹的鬼鬼咧开嘴笑得更欢,“就是,就是,你们这对欢喜冤家,扭扭捏捏的要到何时?”
沈月凝放弃挣扎,她的手任由他紧紧拉住,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她不再挣扎,忽然用力回握下去。
他那宽大修长的手指骨关节甚是分明,掌心里握刀留下的茧子是年少握剑的印记,此时交织成他成长的脉络。
沈月凝深深凝望着他,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闪躲、不确定到如今的坚毅和决绝。
从接受他的那一刻起,两人的心便紧紧靠近了彼此。
“想好了吗?你与我在一起,可是会经历千辛万苦的,三界的百年契约会是阻止我们一起的天堑。”
他的眸子晶莹又剔透,像是镶嵌的宝石,她毫不畏惧迎上他的目光,“既然选择与你在一起,小女便不会后悔。”
鬼鬼听到他们的对话,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害羞摇头,蹦跳着先走出院子。
“你们再这样卿卿我我下去,天黑也赶不到溪月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