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丢下他们先行离开。
沈月凝听到鬼鬼的吐槽之声忍不住挠头,这个小鬼听说要回京城医馆激动得一晚未合眼。
待她抬眸早已不见他的身影,“我们也赶紧赶路吧,走夜路实在不安全。”
她急忙催促道。
*
回到医馆后,沈月凝总是莫名感到烦躁,也许是天气太热的原因,她总是没有胃口,特别是每日清晨起床时,总是睡不醒
一整天她总是浑浑噩噩的,提不起一点精神。
鬼鬼为她煮了补血汤,但根本没有作用。
她感觉整个胸腔像个快要爆炸的火球,每日大量饮茶水后会稍微好些,但过了半个时辰,那种浑身燥热的感觉又会腾地升起。
墨宸偶尔也会感觉身体不适,只不过对于他这个妖王来说实在无关痛痒。
医馆里每天人来人往,她每日接连看诊,她只当作是近期太累。
她房间的花愈发的茂盛,那些枝丫都伸到窗台处,跃跃欲试的模样,像是要爬过窗棂占据整个溪月堂。
闭着眼睛把脉的沈月凝突然口吐鲜血,鲜红的血迹滴落到桌上,坐在对面的患者见此情景,脸上惨白,犹如弹簧般瞬间弹起。
“要死人了,沈郎中吐血而亡啦——”
惊悚的叫声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投入水中,瞬间引爆整个厅堂,熙熙攘攘的病患先是死一般的寂静,反应过来后瞬间鸟兽作散。
大人的求救声、孩童的哭喊声瞬间连成一片,整个厅堂乱作一团,黑压压的人群拥挤着向门外逃去。
“死人啦,医死人啦———”
没由来的喊叫更是让这些病患恐慌,黑压压的人群你挤我,我挤你向门口蜂拥而至。
坐在看诊台前的沈月凝忍受着身体不适,挥舞着手向这些病患解释,可是根本无济于事。
刚刚还门庭若市的厅堂,瞬间秒空,她还未缓过神来,望着空荡荡的大堂有些发懵。
“阿姐,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沈月凝转过头去,只见惊慌失措的鬼鬼正三步并作两步,蹦跳着下了台阶,朝她飞奔而来。
“妖王大人只是不在这么一会儿,你便累到吐血,”
他肥胖的小手有规律地拍了几下她的后背,而后匆忙为她倒了杯水。
“快,快,快喊他们回来——”沈月凝依旧不死心,她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要断了气。
鬼鬼瞪着她,“阿姐,你赚钱不要命啦,你都累成这样,难道还要给病患看病?”
明明她的病更重。
是不是吃错东西了?鬼鬼边喂给她水,边皱眉苦思冥想。
也不至于啊,他们吃的是同样的东西,他和妖王大人就没事嘛。
在仙族求药草的墨宸正与疏白上神对峙,今日前来,皆是为她寻找补气血的仙草。
疏白的后花园依旧仙气萦绕,白色雾气当中,各种稀世仙草错落有致,长势喜人,当然还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九转回春莲。
站在疏白身后的婉碧警惕地盯着前来讨要仙草的妖王,她暗中猜测沈月凝体内的连心果应该起了作用。
“妖王大人,这些仙草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五万年才结一次果,而且这些早已经预定出去,这样的稀世果实,可不是随便阿猫阿狗就能吃的。”婉碧白了他一眼,言语间全是对他的嫌弃。
墨宸冷冷盯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杀死她。
眼前这个女人实在太聒噪,不是看在疏白的面子上,她早已经死过多少回了。他不明白,眼前的疏白为何一直放纵她到现在,两人既没有产生男女之情,又没有血缘关系,除了会给他闯祸,并没有带给他任何价值,以他对疏白的了解,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是不会留在他身边的。
她知晓眼前的妖王不好惹,撇撇嘴站到疏白的后面,不敢再言语。
“上神大人,不知能不能卖本妖王这个面子。”妖王眼神阴翳,玩味地盯着他。
刚才还晴朗的天空,此时成片的乌云迅速向这边袭来,伴随着狂风,黑云盖顶,翻滚的乌云间还时不时发出电闪雷鸣。
敢在仙族,甚至还是在刚刚飞升成神的疏白府邸作恶,整个三界也只有他了。
两人四目相对,电闪雷鸣间战火开始燃烧。
婉碧知晓他不是省油的灯,眼见大战一触即发。上次两人在星辰山的较量,她可是亲眼见识过妖王的厉害,如果他们在此展开斗争,让沧溟神君知晓的话,他们可是讨不到一点便宜。
*
窗外的月亮犹如巨大的圆盘高高挂在天上,如银的月光倾泻到窗棂之上,窗下的花吸收日月精华,开出的花朵如血般鲜艳。
沈月凝浑身无力,她虚弱地躺在床上,暗淡无光的眼神无意落到窗棂的花朵上。这些花儿异常地妖艳,超长的藤蔓已经延伸到了窗外。
她试图起身却并未成功,又懊恼地躺回到床上。
走街串巷这么多年,各种疑难杂症看过无数,自己莫名发病,却找不到病因,想到此处,便忍不住自嘲一笑。
难道是上次替疏白挡下雷劫后留下的后遗症?
她双眼紧闭,思绪回到在仙族的那些日子。
就算是真有关联,也不至于到今日才再发病吧?
也不知妖王大人去了哪里,街上的婶子大娘曾经告诉过她,好看的男人都不靠谱,看来是真的。
自从病倒之后,她便没再见过墨宸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