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凝有些语无伦次。
“求,求你,上神大人,救救他。”她眼圈泛红,几乎快要哭出声来。
疏白紧紧捏着茶盏,他修长的手指关节泛白,喉结不由自主地滑落下去。
他深叹口气,“凝儿,在你的心里,他就那么重要吗?”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见到她点头后,顿时僵硬在那里。这句话藏在他心里那么久,他无数次问过自己,也替她在心里回答过千遍万遍。
无数个夜晚,他望着她的方向,一次次寻找内心想要的答案,每当脑海中出现她们二人在一起的甜蜜场景后,他总会下意识骗自己,他们只是一对欢喜冤家,她喜欢的只有我。
等待她回答的这一秒,像是过了千万年一般,他甚至不敢呼吸,恐怕错过她下意识的反应。
沈月凝猛然抬眸,她显然没有想到疏白上仙会问这种问题。
她面色严峻,慎重缓慢地点下了头。
“是,——”
“为何不是我?”
面对疏白突如其来的反问,她神情错愕。
沈月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坐在她面前的可是三界人人皆知的扑克脸。
不管发生多大的事,他总是那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表情,这种清冷又疏离的气质总是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孤独了整整三万年。
成功飞升过后,他更鲜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解释。
她喜欢过的,
仙族清冷的疏白上神可是让她头一次心动的男子,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也许这份美好只能存在梦境当中吧,梦醒了,她该回到现实当中。
沈月凝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开口。
“凝儿,你是喜欢过我的吧?”
一双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她紧握茶盏的手上。
她迎上疏白那炽热的眼神,眼中有晶莹剔透的东西在眼眶中闪烁。
如果他早一些时间问,她会不会就点头答应了呢?
一颗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她的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一般,她数次想要发出声音,却次次失败。
沈月凝躲开他的手,擦了下眼角的泪,“疏白,这个忙就当我求你,求你救救他。”
“求你救救他,”
对面的疏白陷入一片死寂,他依旧坐在那里,身躯依旧高大,却给人一种正在缓慢坍塌的错觉。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座椅,仿佛握住那点点希望。
空气突然凝滞,没有叹息,没有嘶吼,甚至听不到他的呼吸。
沈月凝嘴角依旧微微上扬,此时的她看不出是哭还是笑。
默默喜欢他这么多年,终于听到他的回音,却是以这种方式。
她仰头自嘲一笑,抬手抹去眼角的泪。
他下颌紧绷,脊背挺得笔直,连握杯的指节都稳如磐石。只有他自己知晓,曾经的骄傲正在悄无声息地龟裂,像极寒之地的冰湖,表面平静湖底却布满裂痕。
曾经他以为,她对自己的喜欢会令他占尽一切心机和主动。
曾经他以为,她对自己的喜欢,只要他主动试探出击,便会得到她热烈的回应。
面对她的苦苦哀求,他的内心却没了那份得逞的快感,只有无尽的羞辱和怒火。
多年的修为,令他不管面对什么样的事情,哪怕内心热血奔腾,表面依旧面无表情。
“你若想救他,只能上山寻找药老。”
“药老?就是写《神农尝草药》的那个神农吗?”沈月凝迫不及待问道。
疏白死死盯着她,表情耐人寻味。
“不过,整个三界之内无人知晓他在哪里,你想要找到他简直痴人说梦。”
他嘴角微微颤动,“我只能帮你到这里,”
疏白缓缓起身,面无表情转过身去。
“就当我报那雷劫之恩。”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厅堂之中。
沈月凝也赶紧站起身,望着消失的他,内心懊恼又难过。
有缘无分,天意不可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