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撞上了,啊——
随着她的吼叫,雄鹰冲向瀑布。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她再次睁开眼,却发现已经进入另一个世界。
霞光刺破云层,雄鹰的每片羽毛像是流动的金火,鹰唳声穿透九重天穹,声音震破长空。
雄鹰熟练地飞向山顶的茅草屋空地,快要落地时紧急扇动着翅膀。
雄鹰因降落仓促,没有寻好落脚点,跌跌撞撞摔倒在地。
老者提前预判,迅速跳下安稳落地。
沈月凝却倒霉地摔个狗啃泥,她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扶着腰一步步挪向老者。
“老头,你也太过分了,为何不提醒一下小女。”
她擦了下脸上的泥,不满噘嘴道。
老头嘿嘿一笑,“姑娘,救下你已经是老夫大发慈悲了,如果不是我,你早成它的粪便了。”
她回头看了眼正在整理羽毛的雄鹰,嘴里发出啧啧:“嘿,还挺爱干净。”
“它是嫌弃你。”
老头的话更是让她火冒三丈。
沈月凝狠狠瞪了它一眼,“待会儿找你算账——”
“老头,它是你的坐骑,小女刚才差点被它吃掉,作为它的主人,您老是不是应该对此负责?”
她双手交叉在胸前,歪着脑袋盯着他。
老者摸着胡子,眼睛眯成一条线,“姑娘,若不是老夫出手相救,你早死八次了,怎么还带讹人的呢?”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扇子来回扇动,身上宽大的袍子随着气流微微颤动,胡子也随风摆动。
“若不是你的鹰,”沈月凝双手叉腰,毫不示弱。
幸好有惊无险,想起刚才老头的主动搭救,她不好再发火,说了一半的话最终还是又咽回去。
“你一个小姑娘,爬到这种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作什么?”老头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姑娘,她身后快要散架的药篓出卖了身份。
“姑娘家老老实实嫁人算了,干嘛这么拼命寻找药草,这里飞禽猛兽众多,一不小心便会丢掉性命,来到这种地方怕是你有得赚没命花啊。”
老头语重心长的话语,多少让她有些不舒服,谁说姑娘家就该嫁人生子依靠男人一辈子。
沈月凝听到这些话,内心虽气,但也不得不吞下这份不服气,毕竟眼前的老头救了她的性命。
她掸掉身上的尘土,环顾四周暗中激动,这就是星辰山最高峰吗?看来眼前的便是那神秘药老了。
不过眼前的老头实在不像是个郎中,就像是个街头算卦的骗子。
她满眼警惕,对于他的警告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刚刚令自己陷入绝境的可就是眼前这个老头。
“请问您是三界赫赫有名的药老神农吗?”
沈月凝试探开了口。
对面的老人听后忍不住仰天长笑,他摸着胡子上下打量着她:“小姑娘,老夫只是个讨人嫌的老头,并不是什么赫赫有名的药老。”
“你跋山涉水前来寻他,到底有何事值得你如此?”
“为了一个男人,一个为救我而陷入昏迷的男人。”
她内心焦急,眸子里闪着希望。
沈月凝提起妖王,她眼中闪过心疼和愧疚,为救她,他竟舍下性命,把那团燃烧的火焰移到自己身体里。
那团莫名的火像是要烧穿她身体一般,她体会过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所以对他的难受感同身受。
老头摇着蒲扇,边听边点头,他眉眼含笑,食指和拇指捏着一缕胡须,似乎在思索该怎么办。
“你的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能找到这里来,说明他伤得不轻,他是仙族还是妖族?”
老头一连串的发问,倒是让她更是大胆了些。
“他出身妖族,得了一种怪病。”
“什么症状?”
“浑身发烫,夜晚时胸口时常发亮,人昏迷不醒,面部通红,手腕处还有细小的红色纹路。”
“可是你不把他带来,让老夫如何救治?小姑娘,你不也是个郎中吗?就没看出一点端倪?”药老伸着脖子,眉头紧皱。
沈月凝摇摇头,“小女只是个江湖游医,治跌打损伤、不孕不育。”
她见老头态度严谨,盘问仔细,对于他的身份也不再起疑,把自己的底细全盘托出。
话音刚落,只见他收起蒲扇,面露尴尬之色,捏着下巴沉吟着。
她紧张咽了下口水,刚刚放下的心此刻又悬起来,目不转睛盯着他。
老头挠挠头,举着手中的蒲扇指向身后的茅草屋。
“姑娘,你若信我的话,先随我回家,我们边吃边聊。”
沈月凝抬眸定睛一看,茅草屋屋顶炊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烟火气。
她警惕环顾着四周,心生奇怪。这里可是星辰山最高的山峰,疏白说三界最为厉害的药老隐居于此。
眼前的老头并未否认自己的身份,说明他真的就是传说中的药老,但他居住的环境与她想象中的药老居所,简直天壤之别,没有一点仙气不说,甚至比不上青石镇的溪月居。
老头看出她的犹豫,“救不救你的夫君随你,”
他无奈摇头,头也不回向茅草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