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千块的转账，虞宁宁瞪了会手机，又扭头瞪向身边闭目养神的少年，“不过了？”说罢，把钱退了回去。

他睁开眼，又转了回来，“这不是还债，是算命的钱，”嘴角噙笑，欣赏着她一脸的嫌弃，继续道，“如果你不收，我就离家出走。”

她撇了下嘴，嘟囔道：“幼稚。”

不置可否，谢杭好整以暇，“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她狠狠点了收款，“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没了。”

全给她了，说出这两个字本以为会有多难堪，没想到居然感到一身轻松。

“一分都没了？”

谢杭点了下头。手机屏幕亮起，她发来个红包，他挑眉望去。

“生活费。”

眼眸半眯，不是很理解她的意思。

“孩子，”她搭上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马上开学了，你准备走着去学校？还是渴了饿了来找姐要呢？”

谢杭瞥了眼自然熟的爪子，默不作声收下红包。

一百八十八块八毛八？还有零有整。谢杭似笑非笑地将手机塞回裤兜，拢了拢腿上一堆购物袋，没再说话。

目的达成，虞宁宁打了个哈欠，靠上窗户，车厢内安静得令人昏昏欲睡，不多时便不负所望的，跟着睡了过去。

“醒醒，快到了。”

低沉的催促在耳边响起，她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茫然地看向窗外。扭头却见谢杭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怎么了？”

“口水。”

她下意识地去抹嘴角，忽然一顿，“哪有？”

他但笑不语，一脸促狭。

配置的电脑在虞宁宁睡得昏天黑地之际悄然送上门，她揉着眼步出房门，谢杭已经在那张新书桌上组装完了。

她爸给买的，趁昨天他们闲逛的时候给扛回来的。原木色，散发着淡淡的松木香，谢杭红着眼说不出话，愣生生把她一天的功劳全抢了。

“我爸呢？”

“厨房。”

虞海洋今儿个没去隔壁“视察”，一大早买了许多菜正在厨房忙碌。谢杭隐约猜到是为了什么，但虞叔没提，他也按捺住疑问，尽量表现得和往常一样。

“生日快乐。”

擦桌子的手停下，他抬头望向房门口杵着的虞宁宁。

“对了，”她忽然跑回房，折返时手上多了个购物袋，“给，生日礼物。”

他认得这个袋子，是那个卖文具玩具的杂货铺。牙没刷脸没洗，长发乱糟糟的，还穿着一件幼稚的卡通印花睡裙，笑容跟外头的太阳似的，让他没有退路。

“谢谢，”他接过，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当着她的面打开，“是什么？”

“你最爱的小马宝莉。”

“……”谢杭失笑地将礼物取出，是一副蓝牙耳机，和一只周身雪白鬃毛七彩的独角兽挂件。

“抱歉，小马没有，只能拿独角兽凑数了。”

他从她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抱歉的模样，微微笑道：“我很喜欢。”

“真的？”虞宁宁倒是有些诧异。

“真的，”毕竟，他还以为她会送他学习用品，修长的手指抚过柔顺的鬃毛，“谢谢。”

“不客气，”她笑容可掬地摆摆手，“早知道你有颗少女心，我就买粉红色的了。”

“……”

“虞宁宁。”

她转身回房，他追了过来，在房门口站定，“你生日什么时候？”

“怎么？要回礼啊？”

“礼尚往来。”

黑白分明的杏眸朝他眨了眨，“不告诉你。”啪嗒关上了房门。

谢杭叩了两下门板。

“换衣服。”她扯着嗓门吼道。

悻悻然收了手，谢杭抿着无奈正打算去厨房帮忙，骤然醒悟过来，“你是不是比我小？”脱口而出的刹那，他直觉他被骗了。

“不，我是你姐。”

姐……姐她个头。谢杭压住嘴角，大步走向厨房，“叔，我来做。”

“走走走，不用你做。”虞海洋举着菜刀正剁排骨，把硬凑来的少年赶到一旁，“没事找宁宁玩去，饭做好了叫你们。”

这口吻，好像他今天不是十八，是八岁。

谢杭方要继续争取，虞宁宁换了衣服，头发也扎了起来，插嘴道：“小杭子……”

“虞宁宁？”

迫于她爸的警告，她立马改口，“弟啊，跟姐出去一趟呗？”

还不如叫他小杭子。谢杭差点破罐子破摔，“去哪？”拿了手机塞进兜里，放弃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