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垃圾都是我和师父丢的。”
她确实没丢过,至少他来之后,那活跟她没关系似的。可是,她都有好好塞进深色垃圾袋,他总不至于翻垃圾袋吧?
挥开这荒谬的猜测,虞宁宁搂住他的脖子,“所以你早上不让我穿裙子?”
“抱歉,是叔叔多管闲事了。”
“……”神经病,记仇。她忿忿地掐他的脖子,“以后都不要你陪我去医院,脸都丢完了。”
谢杭一边推开防盗门,一边问她,“脸重要还是命重要?”
“……脸。”
他嗤笑了声,将她放到床上。在她还没来得及坐起,他欺身而上,一眼不错地看着她,“可是对我来说,你更重要。”
虞宁宁的心漏跳了一拍,干涸的唇瓣微张……
喝了粥吃完药,她钻进被窝,“你还去学校吗?”被子下,她的手被他攥在掌心。
“不去,让韩鑫他们下课给送来。”她的手热了许多,脸色也好了不少。
他们?“乔璐也来吗?”
“嗯,”空着的那只手拂开贴在她额头的长发,摩挲着小巧的耳垂,看着她的脸颊泛起薄薄的红晕,谢杭转过心思,继续说道,“作为回报,我给他补课。”
她意外什么时候他把事都安排好了?不过,虞宁宁“扑哧”没忍住,“两个书包换补课,他不亏。”
“只补数学和英语,”谢杭也笑了起来,“其余的他得靠自己,理解能力、死记硬背的那些我帮不了。”
夸了自己还不忘损韩鑫。她笑着靠在他胳膊,“那我呢?不用补了?”
“你那么聪明,临时抱佛脚都比他考得好。”
唔,就当他夸她了。虞宁宁满意地闭上眼睛,拉下些他的胳膊,“陪我睡会。”
谢杭弯了弯唇角,“上次我说陪你,你不是不要么?”
她隔着被子踹了他一脚,他靠在床头,只一味地笑。
不知何时秋天悄然退场,他曾觉得冬天总是难熬,可是此刻,她的身边却是那么温暖,让他情不自禁地靠近……他想,离她再近些,再近一些……
舒舒服服睡了一觉,虞宁宁醒来却发现,天塌了。
“你还要补课?”她不可思议地打量扎着冲天小辫,只差悬梁刺股的乔渣渣,“别太凡尔赛了好吗?给别人一条活路。”
虞宁宁瞥了眼闷不吭气的韩鑫,他面前摊开的高一课本是她的。
“没办法,谁让我也得参加竞赛呢?天降大任于斯人也。”乔璐感慨着拍了拍韩鑫的肩膀,“别怕,姐跟你不是一条赛道的。”
人高马大的体育委员,瑟缩得像只鹌鹑,不敢怒更不敢言。
虞宁宁愣了愣,“啊?你也报名了?”她怎么记得她不去呢?
“别提了,白无常给报的。”
韩鑫咳了下,“叫白老师。”
“背你的公式去,小学鸡。”乔璐不知道自己一骂二。
虞宁宁也没傻到不打自招,在椅子坐下,“白老师为什么给你报名?”
白老师是他们的数学老师,发起狠忘了情的时候出的每一道题跟索命似的,他们偷偷叫他白无常。他的老婆秦老师,是下凡拯救他的仙女,不然迟早黑化。
“哎,”乔璐状似为难地叹了口气,“谁让我那么不争气,这次月考单科前三呢。”
虞宁宁恍然,这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这次月考数学单科成绩,乔璐是那个三,谢杭是第一,许季晏比谢杭只差了两分。
她抓了抓头皮,“不过你这成绩忽上忽下的,不会第一把就淘汰吧?”
“你能盼我点好吗?”乔璐板起脸瞪她,在厨房里那个身影出来时,拉上她的手,“宁宁宝贝,身体好些了吗?”
“……”虞宁宁缓缓扒拉掉重重捏着的爪子,接过谢杭递来的杯子,低头却见是红糖水。脸一热,正要起身,乔璐伸长了脖子凑近。
嘿嘿两声奸笑,忽然站起身,挽上虞宁宁的胳膊,“走,姐有话跟你说。”
“你不做啦?”韩鑫小声问道,没有意外换来乔璐的白眼。
“再啰嗦?”乔璐恶狠狠地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转向眉宇微蹙的谢杭,“大哥,借你家宁宁一叙,五分钟就回来。”
谢杭点了下头。虞宁宁受不了地摇头,还一叙?她语文及格过吗?
关上房门,只见乔璐跟大黄绕餐桌似的绕着她打转,眼神赤果果地不怀好意。
“干嘛?”看得她发毛。
乔璐挑眉,“水甜吗?”
“废话。”红糖的能不甜吗?虞宁宁在床沿坐下,“赶紧的,要说什么?”
“哟,这是有靠山了啊?”乔璐调侃着拉了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压低了声,“你们,嗯?”拖长了尾音,意有所指。
虞宁宁倏然红了脸,“别胡说。”
乔璐见她这欲盖弥彰的模样,不禁乐了,“还需要我胡说吗?瞎子都看出来了。”笑眯眯地摸了摸窘迫的脑袋,“哎呀,我们家宁宁终于长大了。”
“滚。”
“不过,”她话锋一转,小声道,“今天看见他抱你出学校的不止我一个。冯老师怕引起误会,课上直接说你病得很严重,谢杭是见义勇为。”
虞宁宁一口水差点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