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上床,虞宁宁就觉得这个借口太烂,眼神该多差会以为他们不熟?翻了个身,决定明天告诉谢杭,还不如见义勇为。
谁知第二天还不等她开口,她爸说谢杭已经去了学校。
现在才6点。走着去也只要四十分钟,虞宁宁吃着不知几点买回来的鸡蛋灌饼,有些不是滋味。
想了想,给他发了条消息,“怎么不等我?”
等她出门,他也没回。虞宁宁气得踹了一脚灰色的水泥围墙。到了学校,迎面对上关切的班主任,立马又装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好些了吗?”
“嗯,好些了。”
“不是让乔璐告诉你,多歇一天?”
“怕耽误功课。”
厚厚的镜片后,冯老师露出欣慰的笑容,“别逞强,不舒服和老师说。”
“好,谢谢老师。”
冯老师陪着她进了教室,望着她在座位坐下,旁边的谢杭正专心刷题,头也没抬。
冯老师满意地离开,虞宁宁扭头踢了装傻充楞的那人的鞋。他朝她看来。
教室里静悄悄的,早自习已经开始了。她没敢大声质问,拿了他桌上的草稿纸,写道:为什么不等我?
推给他。
谢杭看了一眼,将纸折起塞进书包,拿出手机,回道:“你说的。”
她说什么了?虞宁宁瞪着他发来的消息,回忆了一遍昨晚的话……行吧,是她让他先去学校的。可是,“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你还睡着。”
无力反驳,转念间又孩子气地发去,“老冯都走了你为什么不和我打招呼,几个意思?”
他回:“你不是还说,在学校离你远点吗?”
虞宁宁深吸了口气,忿忿瞪他,敢情他故意的?指尖飞快编辑了几个字:“小气鬼。”按下发送,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有本事以后都不要和我说话。”
谢杭没再回,关了手机塞回口袋,低头继续刷题。虞宁宁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瞪了他好一会。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都是她不搭理别人。这是现世报吗?未免来得也太快了。
腹诽、生气着度过整个上午的虞宁宁,在中午来临之际算是看明白了,谢杭真打算今天都不和她说话了。
她咬了牙不甘示弱,硬拖着想溜出去吃饭的乔璐去了食堂。
“又吵架了?”乔璐受不了食堂的饭,更受不了她板着个脸。再瞧谢杭,跟没事人一样和韩鑫坐到了一块。
远离她们,大概四五桌吧。下一刻眉峰微挑,虞宁宁是不理人家了,人家那可就热闹了,六个位子,不一会全坐满了。
夹了筷子番茄炒蛋细细嚼咽,“他惹你,还是你惹他?”她赌后者。
“呸,谁会惹他?”筷子戳进永远煮不烂的番茄,跟有仇似的。
行,应该八九不离十。瞥了眼被虞宁宁用来泄愤的番茄,“他看着也不像那么小气的……”未完的话消失在飞来的眼刀。
无力叹息,对于那道不容忽视,时不时朝这边望来的视线,又颇为好笑。明明眼珠子都快粘对方身上了,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斗得什么气?
“今天放学要开赛前动员会,你要不等我结束一起回去?”乔璐决定帮某人一把。
她参加也就意味着谢杭也要参加,她结束意味着谢杭也要和她们一起回去。虞宁宁一撇嘴,“我有事。”
放学就跑,速度快得跟后面有人追似的。等乔璐反应过来,人早不见影了。看向面色阴沉的某人,也不知该同情呢,还是嘲笑?
和谁闹别扭不好?和虞宁宁闹,大写的活该送给他。
偌大的阶梯教室,老白斗志昂扬激情澎湃发表着赛前演讲,从过去到现在,从失败到再战,仿佛看不见六个组员的意兴阑珊。
一沓试卷发下,他们才从梦中醒来。
“我建议这半个月的晚自习组成复习小组,全力以赴备战竞赛,如何?”老白等着他精挑细选的组员说好。
谢杭拿着试卷站了起来,“没别的事,我可以先走了吗?”
许季晏是第二个。
老白叉着腰,一个都阻止不了。
“谢杭,”乔璐在楼梯口追上他,“虞宁宁吃软不吃硬,吃甜不吃酸,最喜欢牛肉干……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看着远去的背影,她抓着扶手,“喂,你好歹表示一下感谢呢?”
谢杭已经走远,出了校门扫了辆共享单车。寒风扑面,他满脑子只剩:她拉黑了他。
她居然狠到拉黑他?谢杭无法置信,当看到发出去的消息变成了一个个红色的感叹号,他……她,晚饭吃什么?
沿着胡同疾步往里,保洁正给拳馆擦门面玻璃,谢杭绕过收拾出来的材料,打开虞家小院的防盗门。
大黄吐着舌头,尾巴快摇断了。虞宁宁却不在房里,门开着,台灯也亮着。
下意识地往天台跑去,在见到沙发上的身影悬着的心方才落了地。随之而起是不悦的蹙眉,他不知她哪来的勇气睡风口里。
摊在地上的速写本哗啦啦地被风吹皱了那一页空白,铅笔滚来滚去。谢杭放轻了脚步,在沙发前蹲下,抬手拂开乱了的长发。
“虞宁宁,回房去睡。”
在他唤了几遍后她才幽幽醒来,迷蒙的眼眸看着他,咕哝着翻了个身。老旧的木头沙发,他坐下都能听见木头缝里的嘎吱声,她倒是睡得坦然?
烦躁地手指扒过短发,谢杭憋着气俯身将她抱了起来。转眼间虞宁宁像受惊的小猫瞪大了眼,“你干嘛?”
她没睡。她故意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