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酒量还喝酒?瞪了眼蜷缩一团的身影,全部没收。
翌日早晨头痛如约而至,虞宁宁嫌弃地踢了脚工具箱,哐当差点带倒画架。她吓了一跳,打开工具箱一看,心凉半截。
不一会儿又重新振作,不可能是她爸,那就只有一个人了,谢杭。
“酒呢?”出了门迫不及待地追问。
“扔了。”
“啊?”她大叫,“大哥,那都是钱买来的,怎么能那么浪费?”
乜了她一眼,“谁是你大哥?”没好气地接过她的书包,谢杭抓过她的手放进口袋。
“全扔了?”她还不死心。
他不想理她,“头不疼吗?”
“疼。”
他无情嗤笑。
热可可牛奶,新鲜出炉的鸡蛋灌饼,学校后门的围墙外,她躲在他身前一口气喝了大半袋可可牛奶才觉得,终于活过来了。
她咬了口饼,袋子一卷塞进羽绒服口袋,准备到教室再吃。瞥了眼还板着的脸,“可以了啊,以后不碰总行了吧?”比她爸还严肃。
谢杭想的却是另一回事,迟疑着开口,“还记得昨晚自己都干什么了吗?”
“当然,”她又没失忆,“睡觉啊。”
“还有呢?”
虞宁宁想了想,“我记得跟你说了会话。”
他点头,“你说过年和我一块回去。”见他爸。
“嗯,记得。”她依稀记得,“还有呢?”
“还有,”谢杭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想不起来了吗?”
“不是,”她背上书包,望向早饭摊前渐渐散去的人群,“有些记得有些不太记得了。哎呀,不管了,要上早自习,你走不走?”
就是忘了。抿直的唇角冷笑,先一步越过她径直朝着校门而去。
“又生什么气啊你?”虞宁宁莫名其妙地追了上去。
一直追到四楼,他愣是没和她再说一句话。瞪着头也不回的背影,虞宁宁生气地上了五楼,决定今天、明天都不理他了,后天,后天再说。
吃完整个鸡蛋灌饼她还是生气。因为她根本想不起昨晚自己还干过什么事?才一罐啤酒,那酒里是下了失忆药吗?
谢杭也仿佛吃了秤砣铁了心,一个上午过去都没给她发一条消息。气恼得准备中午食堂找他理论,不见他,撞见了许季晏。
“他被班主任叫去帮忙了。”
“哦。”
对面而坐,虞宁宁有些尴尬,可饭刚打的,一口没吃总不好直接走人吧?也太明显了。
沉默地吃了大半,她轻咳了声,“我吃饱了,你慢点吃。”端起盘子想着还是赶紧溜,转身却见谢杭正独自走进食堂。
她方要叫他,许季晏将一样东西塞进了她的口袋。
“生日快乐。”
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由远及近,黑着脸,用只有俩人能听见的声音对她说:“手机不带,你想干嘛?”
骤然回神,虞宁宁放下餐盘去摸口袋,摸出了许季晏给她的东西,没有摸到手机。
谢杭拉着她重新坐下,扫了眼她手里蓝丝绒的小盒子,“他送你什么了?”
虞宁宁摇头,捏了会放回口袋里。
“不打开?”
“回去再看。”
他看了看她,将炸鸡腿放到她盘子里,没再说什么。
“吃不下了。”
“吃一口。”
虞宁宁没多想,咬了一口随手放到他盘子里,自然得跟在家里似的。放下才觉得不对,看着对面桌投来的视线,想拿回已经来不及。
谢杭已经夹起鸡腿继续吃了。
她心虚地抬手试图挡住脸,桌底下偷偷踢他的鞋,“这里是学校。”
“我长眼睛了。”不以为然,谢杭慢条斯理地吃着午饭。
以前虞宁宁不做贼心不虚,现在,偷偷挪动了下屁股,“我还是先回教室去吧。”这四面八方的目光,她何时受过这待遇?遭不住啊。
轻轻一声咳嗽,“水。”
她瞪他,不甘不愿地将自己保温杯递给他。谢杭娴熟地打开,喝水,拧紧放在两人之间,“头还疼吗?”
“不疼,就还有点晕。”实话实话,虞宁宁歪过脑袋,瞧着神色淡定挑着饭菜的他,“我想上去睡会?”
谢杭点了下头,在她伸手拿杯子之际状似不经意地也去拿,“抱歉。”手腕相碰,他松了手,指尖擦过她的掌心。
虞宁宁不傻,知道他是故意的,“你想干嘛?”可也得看场合不是?
唇瓣蠕动,他低着声,“不干嘛,就想你陪我吃饭。”
她无语地拿起杯子,拧了下,“拧那么紧干嘛?”纯属没事找事,看着他更为无语地接过拧开杯盖,“我昨晚到底干什么了?”
装腔作势的男人嘴角终于浮现了一抹笑意,“是想不起来了?”
要不是在学校,她想立刻扑上去掐他的脖子。就没见过这么别扭的人,有时候坦率得很,有时候愣是要她猜,她要猜不到,他就独自生闷气。
简直一神经病,不,矫情。
“想不起来了,你说吧。”双手抱臂,等着看眼前的男人如何作妖。
“外面不适合,晚上回家说。”递给她一个意有所指的眼神,落筷的速度快了些,他的语气也明显轻快不少,“要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不介意帮你好好回忆。”
嘴角抽搐,虞宁宁想到一个词,“狗男人。”脱口而出。
谢杭朝她望来,忽地一笑,“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