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眉,抬眼朝他望来,“又没脱光。”
她赢了。暗暗咬了咬后槽牙,听着刷刷的落笔声,谢杭又忍不住问她,“不能换件衣服,你不热吗?”脸都红了,他怕他没冻死,她先热晕了。
“里头没……”倏然打住,虞宁宁看了看他,又看向那个可怕的30度显示,想了想,“要不给我拍张照吧?”
“干嘛?”
“我可以照着照片画。”
“不行,”谢杭断然拒绝,“太猥琐了。”
“……哪猥琐了?能不能从艺术欣赏的角度去看,嗯?”
瞧她义正言辞的模样,谢杭冷哼,“不许给别人看。”
“废话,我怎么可能给别人看我男朋友……的身体?”眼见男人压不住的嘴角越来越得意,虞宁宁快速抓起手机,“男朋友,再笑一个呗。”
抿了一下又一下,终还是没抿住溢出眼底的笑容,带着无奈的纵容和一抹羞涩。她看着屏幕上定格的那一瞬间,夸张地赞叹道:“我男朋友真帅。”
这小嘴一定抹过蜜。谢杭别开脸,“好了吗?”
“好了。”她拿起床上的T恤给他,同时还有手机相册,“帅吗?”
他套上黑色T恤,瞥了她一眼,接过她的手机,一手搂上她的腰,一手将手机移向俩人的正前方,“再拍一张。”
一连拍了好几张。没有漂亮的背景,没有阳光灿烂没有落日余晖,只有无聊的白炽灯光和那扇好久没擦的玻璃窗。
她依偎在他怀里笑容甜蜜,任由她各种搞怪他陪着她笑陪着她闹,温柔宠溺。
看着谢杭将俩人那张故作一本正经的合照设置为手机桌面,虞宁宁提醒他,“被老师看见你就完了。”
“你不也完了?”
好有道理,那他还敢?忿忿地就着他递来的茶杯喝了口水,将那张他从后搂着她亲吻她脸颊的照片,设为了她的手机桌面。
“那一起完吧。”
什么歹毒的诅咒?谢杭失笑地拿开她的手机将她压在被子上,低头好好地、仔仔细细地亲吻。掌心触及的滑腻让他回过神,盯着她压下衣服的手瞧了会,他抿着唇附上她耳畔。
红扑扑的脸颊藏不住羞涩,在他渴望的目光中,她默许地翻了个身。毛衣被推上,那双唇沿着脊背落在腰窝,她紧紧揪住了被子。
“好痒……”
俯身的男人再接再厉地认真探索,势必要让嫌弃他的小狐狸无可救药爱着他。就像他一样。
“谢杭,你属狗的啊?”
这条路,也许还很长。
“不要碰那里,痒。”
他会努力的。
新年假期的第三天,一切即将回归原样,除了男人眼里的柔情。半分未减,倚着门看着全神贯注准备十天后线上第一轮初考的女孩。
虞海洋在晚饭前到的家,带回了一些特产,一些小吃。环顾家中收拾得干干净净,女儿安安静静地没有作妖,颇有些老怀安慰。
拍了拍摆放碗筷的肩膀,“辛苦你了。”
“没有。”谢杭心虚地垂眸,耳根发烫。
“这个月结束就放寒假了吧?”
“嗯。”
“过年,一起回家看看?”
他抬起头,笑了笑,“好。”
垂眸掩去的那一抹孤寂还是落入对面女孩的眼里。
夜晚的天台寒风凛冽,他若是没有心事,好端端地怎么会那么晚了还上去练拳?思忖着打开手机,明明昨天还高高兴兴的。
他不想过年回家吗?她爸的意思应该是陪他一块去,还是不愿意?猜不到也猜不透,虞宁宁无聊地趴在书桌上,听着耳机里的舒缓的音乐慢慢闭上了眼睛。
“宁宁,去床上睡。”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她脸颊,他拿着毛巾轻轻给她擦拭。弯腰准备抱起她时,胳膊环上了他的脖颈。
“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别不开心。”
低头看向靠在胸前的女孩,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谢杭扯了下嘴角,“没不开心,那么久了,也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只是那个家,还会有谁等他?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
“我们去见你爸爸。”
他怔怔地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杏眸依然有些迷蒙,面颊绯红蔓延至耳尖。
“你得让你爸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很开心……谢杭,你开心吗?”
“开心。”遇见她后的每一天,他都过得很开心。
不过,谢杭迟疑着凑近了又闻了闻,方才确定,“你把酒藏哪了?”
“我没喝酒。”
书桌上没有茶杯,房间就这么点大,一眼所及。目光落在拉起的窗帘,正要直起身,她死死搂住他的脖子,“真没喝,你信我。”
他信她个鬼。
谢杭并不反对她喝酒,跨年夜那晚他也没有阻止,不过见她喝了几口就没兴趣了,所以未曾在意她和乔璐将剩下的啤酒怎么处理的。
敢情她将酒都藏起来了?瞥了眼关拢的房门,谢杭拉下她的胳膊,“告诉我,酒放哪了?”
她眨了眨眼,别开脸,“不告诉你。”
这是承认了。他挠了挠眉毛,“喝了多少?”明天就上学了,万一喝醉她爬得起来吗?头不会痛吗?
她不说话,慢吞吞地挪动着试图往床上爬。深深呼吸,谢杭一步跨去,扣住她的腰将她抱坐在腿上。
他捏住躲闪的下巴,逼着她正视自己,“乖,藏哪了?不说,我就自己找咯?” 半威胁半哄骗。
她还是不说话,唇瓣轻咬,似纠结又似犹豫。眉宇舒展开的瞬间,她笑盈盈地将唇贴在了他的唇瓣。
小狐狸,小骗子。
抱着她上床,掖好被子,十指挫败地爬过未干的头发。谢杭翻遍了她能藏东西的角落,包括衣柜,最后在画架下她用来踏脚的工具箱里找到了五罐未开封的啤酒,和一个空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