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脸皮的男人顺着竹竿往上,希望她今晚就穿以证明他说的没错,这件泳衣她已经穿不下了。没有意外又挨了一顿打。
“虞宁宁,你不能要求我,一个正常男人,听了女朋友挑逗的话无动于衷。就算你打死我,我也做不到。”
末了,又补了一条消息,“再打我,我就反抗了。”
她好奇他准备怎么反抗?
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女孩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双手插兜慢悠悠地独自走出胡同。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同样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今天收拾得人模人样,倒有几分沈影所说的清纯、阳光男孩样。
“好巧,等人啊?”
男孩回了她个皮笑肉不笑,牵起她的手揣进兜里,“怎么那么久?”
阳光开朗,目前看来和他是沾不上边了。
“谁让你出来那么早?一块出门我爸也不会问什么啊。”非得跟做贼似的,一个先出门,一个后出门。
“不行,还没正式公开前,我不能让你爸讨厌我。”
虞宁宁翻了个白眼,伸出左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男朋友送的,漂亮吗?”
谢杭愣愣地看着阳光底下无名指间闪耀的光芒,下一瞬将她拉进怀里,“怎么今天就戴了?”激动得,有些情难自抑。
她闷在他胸前,“你还没说,漂不漂亮呢?”
“漂亮。”漂亮得,他想吻她。
“那,你女朋友漂亮,还是我漂亮呢?”
旁边有人朝他们望来。谢杭瞪着怀里扬起的坏笑,抿了抿唇,慢条斯理地低头在白里透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都漂亮。”
瞪大眼睛的变成了她,“疯了吗?万一被我爸,”话说一半眯起了眼,望向刚从公交车下来的身影,“那个人,是拳馆的?”
他也看见了,“嗯,孙和。”拉起她的手在下一辆公交停靠后上了车。
“年三十那天,好像没看见他?”
“和他叔回老家去了。”摸了摸怀里的好奇宝宝,谢杭笑道,“拳馆那么多人,倒记得他?”
虞宁宁摇头,“不是,你还记得去年那个友谊赛,不是老高让输的人扫厕所吗?”
准确来说是第一轮淘汰的打扫厕所。“怎么了?”
“我在厕所门口碰见过他,人还挺好的,提醒我地上滑等他拖干了再进去。”
谢杭第一次听她说,有些意外。
她当时也没放在心上,可就在谢杭与清阳那卧底比赛,也就是孙和手臂差点折的那天,“我在围墙上不是下不来么,我看见他一个人出来,他也看见我了。”
“什么?”谢杭一愣,不确定地重复道,“那天,他看见你,在那上面?”可是,孙和并没有进拳馆叫人。
“嗯,”虞宁宁歪了歪脑袋,回忆道,“他在门口抽烟。”远远地看着她抽完了一整支烟,他的右小臂缠着白色的绷带,所以她才会以为他伤得很重。
抬头,但见谢杭绷着脸,深深呼吸,“他,就那么看着你,抽烟?”他想现在就回去,问问那个姓孙的,他还是不是人?!
“你在生气吗?”
“不该生气吗?”她差点冻死。
“可这件事和他无关啊,”她说出来,单纯地是突然想起,当做一桩遗忘的小事闲聊,“而且,当时我也没喊他,也没喊救命,他怎么会认为我有事呢?”
“是,是无关,可是……”他不会问一下吗?
寒冬腊月的,一个女孩爬在围墙上,不觉得奇怪吗?而且,在明知她是虞师傅的女儿情况下,不闻不问,也不知会一声她的父亲,孙和怎么想的?谢杭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早知你这种反应,就不告诉你了。”
这个傻丫头还在后悔?谢杭憋着气,将她搂进怀里,“为什么不喊他?”或许,唯一合理的解释只有这个。
“不熟啊。”再者,喊了那人,不就让他分心了吗?
顿了顿,拉过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别多想,他又不是你,我也丢不起那人。”
“虞宁宁?”
“哎呀,好了啦,你再这样以后我啥都不跟你说了,”一边耍着无赖一边挠他的手心,她抬头微微一笑,“我只在你面前丢脸,别人不行。”
她是真会哄他。
垂眸思索,复抬眼,绷着表情已然有了松动,却还是倔强地别开脸,“我说不过你。”
“因为我是对的。”
瞧着他还是冷着脸,她往他怀里蹭了蹭,“不许生气了,听见没?”抿了下唇,又道,“也不许找人家麻烦,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她也知道他吃哪套,害怕哪样。
“听见了吗?”
“听见了。”还掐他胳膊?他是不是太惯着她了?
不悦的目光停留在掌心里的手背,她的手看着好小,一掌就能包裹。手指纤长,指甲是淡淡的粉,两圈细巧的金色戒指环绕在白皙的指节,真好看。
“你手是不是没洗干净,这是颜料吗?”
“不是。”
“明明就是。”
春节假期的游乐园换上了喜庆的中国红,一眼望去随处可见象征着平安的中国结、红灯笼,就连商店里摆放的玩偶也有好多穿上了红色的中式小棉袄,温暖又可爱。
每个游乐项目前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或举家同游,或结伴一块的朋友,或腻腻歪歪的小情侣。孩子多,大人似乎更多。
两个人玩过了海盗船、过山车、激流勇进、峡谷漂流几个项目后,虞宁宁在旋转木马前停下了脚步。
谢杭以为她要玩,正准备排队,虞宁宁拉住了他。
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发送给了沈影,“为什么你那幅画,叫五颜六色的风?”
还真是执着。谢杭笑着拢起被风吹乱的长发,从背后抱住她。
“你的初恋,是什么颜色的?”
高深莫测的回复,虞宁宁蹙眉瞪着屏幕,不一会将手机放回口袋,“走吧。”
如果说沈影的问题令人不解,她的反应则是让人琢磨。瞥了眼牵着的手,谢杭忍住了疑惑。
看完花车巡游,他们去吃了可丽饼、炸薯条,一边欣赏着落地窗外的人来人往和有趣互动的玩偶,一边等待夜晚的来临。
她的指尖沾上了番茄酱,漫不经心舔去的时候,谢杭不期然又想起了沈影的那个问题。或者说,他一直没有忘记。
她的初恋是他,毋庸置疑,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颜色,他好奇自己在她眼里,是什么颜色的?蓝色的?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