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孩子突然大叫起来,她手里的小兔子气球飞上了天空。父母没有安慰她,因为他们没忍住笑了起来。
穿着红色小裙子的女孩瘪了瘪嘴,放弃了哭泣,小手指了指一旁卖气球的,她的爸爸立刻又去给她买了一只。
这次,她还多挑了只和她的小裙子一样的红色气球。
“啊……”
虞宁宁忽然将手里的薯条塞在了他的嘴里,在纸巾上随便擦了擦,摸出手机。他看着她给沈影编辑了条新的消息,“你和初恋是在旋转木马那,分的手吧?”
又全部删除。
谢杭有些懵。就一幅画,看着挺漂亮的风景画,她从哪看出那是人家分手的地方?她也正朝他望来。
“傻了?”
“看不懂。”他老实回道。
“我也不懂。”
“那你……”意有所指的看着她的手机。
虞宁宁不语牵起他的手,出了餐厅往游乐园最大的人工湖走去。
“你见过沈影的画吗?”意料之中的犹豫,她就知道他没仔细看过,笑了笑,“这些日子我一直和他一块画画,我见过他的素描、速写、水粉,还有油画,几乎第一笔落下就知道后面要怎么继续,直奔主题,无一例外。”
就像他说要去学游泳,见女神。豪放大气,用色简单明亮,他确实是个阳光开朗的男孩
“唯独那幅,牧教授说真是热闹又鲜艳。”
谢杭依然不明白,“那能说明什么?”
她盈盈笑着偏头看向他,“说明在画那幅画的时候,他想了很多。”
“想什么?”热闹、鲜艳,也许是热恋呢?她怎么会觉得是分手呢?
沉默的间隙,烟花准时准点在夜空绽放,五彩缤纷,灿烂夺目。她偷偷望向身边的男孩,孰料他也正看着她,一眼不错,一瞬不眨。
四目相对,她不由弯了眉眼,他似叹了口气,俯身将她拥入怀中。
“为什么你觉得他们是分手?”回家路上谢杭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她靠在他肩上,“热闹也可以掩盖悲伤啊。”
她也终于明白牧教授点评时,为何话语中带着一抹无奈的笑。
沈影的那幅五颜六色的风,唯独木马是纯白色的。而游乐园里的旋转木马,其实是彩色的,充满童趣和幻想。
当然,她也可能是错的。反正她也不准备找沈影对答案,随便了。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颜色的?”
脚步未停,她毫不犹豫,“第一眼是黑色的。”八月的盛夏,他穿了件黑色的、脏兮兮的背心。
“第二眼,是蓝色的。”那个深蓝色的新手机,原来是想买来和她换旧的。
“现在呢?”
“现在?”虞宁宁认真想了想,停下脚步朝他勾了勾手指。
他弯腰将耳朵凑到她嘴边,在她说出那个颜色之后,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抓过她的手揣进口袋,“回家要一前一后吗?”
“当然,我先回去,你过一个小时,半个小时吧,再回来。”
“……外面冷。”
“那就,三十分钟?”
“不要,我要和你一块回去。”
秀眉微蹙,“诶,不对,早上明明是你说先后出门的,怎么现在反过来问我?甩锅有你这么甩的吗?”
“我不管,反正我要和你一块回去。”
“那还问什么问?”
现在的谢杭,没有颜色。他就是他,会闹别扭、会生气、会嫉妒、会坦白,经常揣着阴暗的小心思,偶尔和她对着干。
“今天你还没亲过我。”
随之话音落下是他毫不犹豫的唇,搂在腰后的手暗暗使劲不让她逃开,“还要吗?”
“亲一下就够……唔……”
只要能走进他的心里,他就是最简单的男人。
周六,他们如约去了游泳馆,见到了沈影口中的女神,那叫一个美。
同为女生,美得虞宁宁和乔璐都不禁有些嫉妒。高挑的个子、优美的体态、有致的身材,更别提那张清冷艳丽的容貌。
“完,真女神。”
“完,没戏了。”
乔璐拍了拍沈影胳膊上挂着的小黄鸭救生圈,“保重,兄弟。”
虞宁宁握住了拳头,“加油,兄弟。”打了一个敷衍的气。
谢杭换了泳裤从对面过来,就看见沈影跟霜打过的茄子一般,两个女孩一个笑得比一个不怀好意。
“不过,”虞宁宁摸着下巴,有些迟疑,“我好像在哪见过她?”
“谁?”乔璐一愣,蓦然,“女神吗?”
话音未完只见女神朝着自己游来的男生,不耐烦地开口,“许季晏,能不能快点?”
女神的声音冷冷清清,冷得三人顿住了脚步。不是因为女神,而是在女神身边浮出水面的那个男生。
沈影的小黄鸭掉在了地上,乔璐同情地一瞥,谢杭偷偷看向虞宁宁,她却挠了挠额角?
她想起在哪见过这位女神了,而此时女神也正朝他们几个望来,直直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虞宁宁?”
“嗨,好巧。”
常以欣,许季晏的表妹。和他们同届,只是年龄小几个月,高二那年随父母工作调动去了外地。
然而,令所有人始料未及,下一秒女神的目光移向她身边的男人,“你,是谢杭?”
猛地,乔璐想起数学竞赛那日的八卦,脱口打断,“她原先,不会是北中的吧?”
北中高二转学,学跳舞的女生。传闻中,谢杭喜欢的女生,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