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上的倒计时变为3天的时候,谢杭依旧准时去到拳馆参加训练。高考结束后的一周就是全国青年(U18)拳击锦标赛。
她不知道他扛了多少压力,肩颈背的肌肉硬得训练结束在她爸的死亡凝视下,一点一寸地做到彻底放松才让他回家。
洗个热水澡还是不擦干头发。
“你该剪头发了。”
“不是刚剪过?”他不以为然地回嘴。
虞宁宁歪着脑袋想了会,从抽屉里找了根粉红色的橡皮筋,高高兴兴地给他扎了一个冲天辫。
谢杭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放下毛巾长臂一伸将她抱坐在腿上,什么都不说直接撬开了抿笑的唇,勾起她缠绵。
她拍打他的后背,好不容易得了空隙,“别闹……”又被堵住。
虞宁宁哭笑不得看着那双发沉的黑眸,轻轻推开些,“累吗?”
“累,”直言不讳,在她的面前他已经不需要再伪装,“累得恨不得睡上三天三夜。”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只能靠在她颈间享受片刻温存。
“宁宁,我想要……啊,你掐我干嘛?”
“累也不消停?什么时候了,脑子里还想些乱七八糟的?”她没好气地质问。
谢杭揉着胳膊,听闻她的话愣了愣,下一刻止不住地笑。
笑得还不忘将她搂得更紧,“我警告你哦,到比赛结束前最好什么都不要想,专心考试,专心……”后面的话消失在坏笑的唇齿间。
稍稍放开,“我说,我想要你抱我会,没有别的,”一眼不错地看着她神情变换,谢杭抓过她垂在一旁的胳膊让她搭在他的肩头,再次低头,“现在我想了,想要你想的那个。”
她气恼地别开脸,“我没想。”
“你想了。”
“没有。”
他笑着抱起她放到床上,在她防贼似的目光中,脱了卫衣。
“你想干嘛?”瞪着显露身材的T恤,虞宁宁咽了口口水,往后退去。
谢杭抓住了她的脚踝,“不干嘛,给你放松一下。”
“放松?”
“废话,省得你一天到晚胡思乱想。”逗弄够了,他的双手落在她的肩膀,“我在你爸那学了套按摩技术,那叫一个酸爽。”
倏然瞪大了眼,“等、等等,我又不运动不用放松。”虞宁宁更害怕了。她爸那技术,拳馆外都能听到惨叫。
“是啊,你又不喜欢动,这一天天地坐着该浑身僵硬了。”说罢,掌心按下,听得她杀猪似地尖叫,谢杭将她搂进怀里,“轻点,我再轻点。”
“我不要按摩。”
“不要这样嘛,人家特意为你学的。”
“滚,”她忿忿地瞪向拿腔作势的他,“我看你就是遭了罪报复不了我爸,报复我,是不是?”
“瞎说什么?按好之后保管你浑身舒畅,精神抖擞,真的。”她气呼呼的模样可爱得他心都化了,恨不得将她压在身下,“乖,一会就舒服了。”
他不能,也不敢,就算现在他勾引她,嗯,她也只会打死他。
“谢杭,你个坏蛋。”
“拳馆里好多学员都认可师父的手艺,真的,你也试试。”
他还是将她压在了身下,脸朝下背朝上,好一顿按摩。她从骂声连连到放弃,到摆烂地抬了抬脚,“腿也酸。”
“好咧,客官。”
“轻点。”
“是,客官。”嘴犟的小祖宗。
她趴在被子上舒服得闭上了眼,享受着谢技师的从肩到脚的周到服务,然后,不知不觉昏昏然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倒计时变成了2,在家自主复习的好处是睡过了头也不怕迟到。她爸更不会唠叨,只是在给她拿起豆浆油条时会问一声,“睡足了吗?”
“嗯。”她现在精神满满,这放松看来还挺有效。
“中午想吃什么?”
“香菇炖鸡面。”
虞海洋点了点头,蓦地又顿住,“那不是泡面吗?”回头只见女儿望着院子里淅淅沥沥的小雨。
“下雨天和香菇炖鸡面更般配。”
“这孩子,是不是做题做傻了?”她爸问端坐书桌前的那个。
谢杭挠了挠耳后,小声“嗯”道:“可能。”
距离高考的最后一天,虞宁宁不再看课本也不想做题,随意堆在一旁,转身拉着他上了天台。
一个捧着红枣味的麦片,一个一杯白水,肩靠肩坐在老旧的木头沙发,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势,听着打在玻璃上的噼里啪啦的雨声,惬意、舒缓。
“夏天了。”
“嗯,夏天了。”
明天,他们将为自己,为了这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拼尽全力。
“加油。”他握着她的手。
她微笑着也握紧了他的手,扬了扬下巴,“一起。”
雨停在了后半夜,清风徐朗。
阳光炽热,他们的未来,她和他的未来,每一个走进考场莘莘学子的未来,正在前方等待奔赴……
旧课本、改了又改的试卷一摞一摞捆扎、堆叠起的一刻,仿佛在向她的少女时代告别。
“卖了,统统给我全卖了。”
不留恋,不回忆,向前走,不回头。
“原来你房间还挺大。”
睨眼瞧向一旁忙得满头大汗的男人,她清了清嗓子,“本来就不小。”不就杂物多了些,他需要露出这恍然大悟的表情吗?
“别理直气壮的,赶紧过来喝绿豆汤,”虞海洋没好气地招呼他们,在看见谢杭头上的汗时,“虞宁宁,开个空调好不好?”他都想叫女儿祖宗了。
“开风扇了啊,”抽了两张纸巾给他,虞宁宁又递上一把扇子,“还有几天就比赛了,得保持状态,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我看你想热死他。”整理她的房间不比训练强度低。
“没事,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