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笑声可不是'嘻嘻',隔壁土狗旺财可是被你的笑声吓跑过。】
黄梦然几乎是秒回。【虾仁猪心啊!】
【那也别怪我心狠手辣,这就把你的小秘密告诉你的童年女神[表情:白眼]】
邓星辞心头一跳,赶紧认怂:【别!我错了!】
【你赶紧回来拍戏吧,上班的人见不得别人请假,有点小情绪很正常[表情:小心翼翼]】
【咱俩都快杀青了,给彼此留点最后的美好吧。[表情:双手合十]】
发完这句,他熄了屏,将手机扣在腿上,头往后仰,闭上眼。
黑暗笼罩下来。
车窗外的路灯飞快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
童年女神。
邓星辞没想到还有这茬,心里一阵懊恼,这四个字是黄梦然偶然抓到的他的把柄。
一个都月前,彼时《三重渡》夜戏连拍,而那一场戏恰巧又是在密闭闷热的暗道布景?,空?浑浊压抑。在闷热得像蒸笼的暗道布景里,等待开拍的演员都疲惫懈怠了。纷纷在一旁随地休息。
一旁发呆好久的黄梦然突然歪了歪头:“有时我真搞不懂,为什么有人会喜欢上如此清冷的,感情淡漠的人,这种恋爱脑可能还不少呢。” 声音低低轻轻地,像是喃喃自语,但又紧接了一句:“你说呢师兄?”
“嗯?” 邓星辞他当时脑子被热气蒸得发木,一时恍惚回应:“啊,我也不懂啊,我也不喜欢这个类型。”
“你喜欢什么类型?”
闷热缺氧让邓星辞思绪恍惚,不曾设防地说出了?底藏了多年的名字——杨慕雪。
说完他就清醒了,恨不能把自己舌头咬掉。黄梦然当时眼睛就亮了,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杨慕雪?竟是我的好闺闺杨慕雪嘛?”
“啊哈哈,开玩笑啦,她当年可是国民女儿呢,就是喜欢看那部《搞笑一家人》,啊哈哈,我小时候也爱看。” 邓星辞尴尬地进行补救。
幸好副导演及时喊开工,他当时还庆幸开工了,只当这件事就此翻篇,完全没料到黄梦然悄悄记在了?底。还在今天特意拿照片打趣自己。
……
回到酒店,刷卡进房。房间是剧组统一订的标准间,陈设简单。他脱下外衣,走进浴室。热水冲下来,冲刷着肌肉的酸痛和一天的尘土。
雾气蒸腾中,他眼前又闪过那张照片。
烟灰色的长裙。无奈的,带着酒窝的浅笑。
他甩甩头,关掉水龙头。
擦着头发走出来时,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是经纪人玲姐。
他接起。
"星辞啊~~!"玲姐的声音永远充满能量,隔着电波都能想象她眉飞色舞的样子,"有个好消息,你稳住了!"
邓星辞用毛巾擦着头发:"什么?"
"《秋夜长》你要的试戏名额,不辱使命,给你争取到了!"
邓星辞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砸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电话那头,玲姐还在兴奋地规划:"但公司觉得你应该主攻男二,毕竟公司争取到了试镜机会,就要博最大化。那个角色戏份更重,人设也更吸粉……你最近状态怎么样?试镜片段我马上发你,你……"
"玲姐。"邓星辞开口,声音因为刚洗完澡有些低哑,却异常清晰,"我只试男三,顾云舟。"
……
与此同时,红毯后台的休息室里。
杨慕雪端坐镜前,任由化妆师补妆。镜子里的人妆容清透,烟粉色腮红自然晕染,碎发温柔贴颊,看着温柔得体、从容淡然。只有她自己清楚,心底积压着一团散不去的烦躁。
刚才在红毯上那点无奈的弧度,是因为经纪人刚在耳麦里说:「沈知节带了资进组,要加5场和你的对手戏,还有个人高光戏,新剧本下周发你。」
又是这样。
年少成名,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步步桎梏。这些年,她见惯了资本博弈、人情冷暖、笑脸背后的算计与背叛。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摆,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拍《搞笑一家人》的日子——那时候不用算番位、不用防着合作方,笑就是笑,闹就是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