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泺……”江凌呢喃念着。
他此时有点恍神,老天似乎又一次派这个人解救他与水火之中。
或许是他神志不清了,他不敢相信缘分会如此巧合。
他失神散去光的双眸重新聚光,呆愣愣目光瞬间靠拢督泺。
无法让人忽视地目光落在督泺身上,督泺有些不舒服地抖了抖肩,像是驱赶不适。
江父狼狈爬起身,语气不善极了,“什么狗屁名字,我不认识你,没断奶的贱小子,凭什么来插手我江家的事情。”
督泺不接着回答,而是悠然自得背手站上桌台之上,淡漠环视周围。
他捏住手腕,转动腕间,耷拉着肩膀,失望之情慢慢从嘴里道出:“哎呀,君有奇才而相遇,同窗之时短而长,情谊胜比金刚不破,可视手足亲血之命。”
“可惜了,今日见我凌兄如此奇才却在这双脚窄地吃尽羞辱之苦,可谓是有违我兄与万千同期之意啊。”他又叹一口气,接着说,“这朝堂科举之事可不是三言两语和只看表面不深思其意能谈的明白的……”
他故作神秘,故意说到一半不说。
场下有着急的,追问道:“小哥看来你是知道什么内情啊,快说来跟大伙听听啊!”
“就是啊,我们这些老百姓肯定不知道有什么门道,只要你说,我们绝对不出去乱说。”
台下的人反应让督泺心中暗喜,他埋藏喜色丝毫不在面上体现。
假装进退两难,欲言又止。
连呼吸也开始凝重起来,故意回避台下人们的视线。
这幅模样论谁来看了都觉得他身上绝对埋藏着什么无法开口的惊天秘密。
这些表现无疑是专门为好奇人量身定做的鱼钩,挂上饵料轻轻晃动,吸引人群自愿上钩。
人们陷入好奇之中,更加焦急起来,恨不得将督泺扒个底朝天,想要找到埋藏的秘密。
他们开始争先恐后猜忌起来:“我听我家当官的亲眷说过这么一回事,说啊,这个科举考试全是糊弄人的,有的人考上了被高门贵子走走关系顶替上。”
“不光有高门贵子,有些富商之后想入仕途,贿赂考官,都是作假顶上。”
“唉,有些人答卷答的好,可要是家世不好,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考官可就故意乱评分。”
……
台下人潮越说越起劲,一旁江母立刻听明白这是有什么门道,她不顾自己已然被折磨的满脸青乌,咬死后牙,愤然道:“岂有此理,我家江凌如此刻苦优秀,却被人顶替了!”
“这是什么天道,江凌我们走,我们上贡院查卷!”
江母这么一说,江父即便再迟钝也明白了,眼前能挽回脸面的事情摆在眼前,他可不会就这么傻乎乎放过。
他开口附和道:“对,走,我的好孩子,爹就说凭你的本事怎么可能会落榜,一定是那些草包世家子弟顶替了你。”
说完,他激动地抓住江凌就要走。
可江凌自己无比清楚那份卷子是怎么回事。
他想要坦白一切,即便是颜面扫地也被一直活在谎言中活得舒坦。
他动了动麻木失去知觉的舌头,艰难发出一声声音。
他准备道出一切时,引起猜忌的督泺故意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就像帮小孩子拍痰顺气一样。
督泺惊呼一声,眼里透着焦急,语气无比关心:“哎呦,凌兄别激动啊,你这身子弱着呢,可经不起折腾。”说完,他扫一眼江父,又道:“咱们可是手足兄弟,身为兄弟我可不愿看着凌兄你这么折磨自己啊。”
“你有什么冤屈,兄弟我知道,你别着急,我替你慢慢说。”督泺讲完后,特意向江凌使脸色,示意让江凌闭嘴。
可督泺防着江凌,提早背着人群的视线,悄然往江凌口中投入一枚能让人短暂失声的药丸。
江凌气得脸色由白转为青色,紧绷着全身,愤愤不平地瞪着对方。
督泺眸光一沉,眼中满是莫名,‘啧’了一声选择无视江凌。
他接着继续演着手足情深善解人意的戏码。
“凌兄或许受得了舟车劳顿之苦,可是这去了也是不妥啊。”
江父摸不着头脑,“如何不妥,这还没有公平王法了吗?”
这话一出,不用督泺回答,台下好心人们就开始了解答劝诫。
“老江你真的是老糊涂,你家江凌都被人顶替了,还能让你们这些个没权没势的百姓去查到什么?”
“你去了人家也只会把你轰出去,至于江凌的答卷可能早就被有心人做了手脚,压根不会让你找到。”
“对啊对啊,老江大伙都知道江凌是个读书的料子,可挡不住高官和富商要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