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开始有一点松动之情,但还是依然不依不饶道:“我不信这人间皇帝会对如此不平之事袖手旁观!”
督泺又开始故弄玄虚,悠悠开口道:“这次乡试莫名往后推移了三个月,我听说……”
还不等督泺说下去,就有上道的人替他继续说下去。
“现在皇帝的地位可坐不稳了,听说是六王爷温渊年正在围剿那些贪图享乐不作为的官员,这次的乡试推迟就是皇帝派出的考官入了六王爷围剿的名单,导致耽搁了许久,可到头来这些考官还是没被六王爷围剿。”
有知情的人继续道:“所以这次乡试的水深着呢,现在的皇帝老爷没本事,养了些贪官祸害好苗子。”
“不过快了,六王爷要坐上位置造福百姓了,大伙儿百姓都期盼六王爷下一刻即刻上位,举天同庆。”
“我们这里地方小,有些消息还不灵通,但是人间的百姓都知道六王爷坐上皇帝的位置可是必然之事。”
……
接连对六王爷的夸赞之声从人群中传出,江父出口打断道:“六王爷如何厉害,可是这次乡试我儿就这么被埋没,我们不知他究竟何时能登得上皇位,我儿的事情也不知道何时能得到一个公平。”
督泺上前握住江父的双手,抽出手拍了拍江父,目光毅然,神色满是真诚,开口安慰道:“六王爷神通广大,乃天生帝王,晚辈不信三年之内他坐不上皇位,晚辈赌上自己的前程,我们必须相信六王爷。”
他的话带动着人群一起发声,受人认可。
“老江你别一根筋,就这世道,你家江凌优秀,等个几年也算多积累。”
“就是啊,六王爷怎么也能在三年之内登基,你就别怄气了。”
……
人们一句一句安慰着江父,就算是再倔脾气,江父也明白猫不能和虎斗。
他叹气道:“让各位乡亲们见笑了,今日宴请就当我儿中举提前庆祝。”他只能大方道,“大家接着吃接着喝,宴席接着继续。”
江父一发话,人们也不在关注过多,都裂开嘴,伸出舌,继续刚刚闹剧之前进行的事情。
督泺目的达到,眼尾上扬,露喜色,向江凌挑眉邀功。
江凌却脸色由青变的涨红,额角青筋一根根凸出,死死瞪着督泺那邀功的神情。
督泺内心抱怨道:“呵,不识好人心,莫名其妙。”
不过如今他的忙已经到位,说起来他可是第二次帮江凌了。
他该帮自己图点什么了,天底下可没有无目的帮忙的说法。
想起之前第一次帮江凌,他可是答应自己要报答自己的,瞧他那个样子可不像是会食言的人。
他将视线落在正在查看自己伤痕的江母,心底难免地发痒。
上前去,开口道:“伯母,你没事吧,我看凌兄脸色有些不好,怕是难以在宴席久待着。”话锋一转,“况且我看着伯母你这……瞧着也该回去休息一下。”他欲言又止,尽量说的委婉。
江母愣住,勉强保持一丝平淡,抬手胡乱整理刚刚打乱的发间。
她抿着唇,极力让人看不出她的惧怕,小心翼翼挪步到江父那里告退。
江父像是听着江母告退是什么扫了他面子的事情,下意识抬起手就要对江母动手。
江母立刻缩成一团,紧闭着眼等着酷刑到来。
或许是江父顾忌他那狗屁面子,不情不愿收回了那只准备打人的手。
瞧着这一切的督泺在他没有察觉的瞬间,双拳紧握,神色复杂。
直到江母回头往督泺和江凌这边走,他才继续保持那副原样。
江母道:“督泺,你这么大老远来看江凌,帮我们家解围,伯母谢谢你。”
“我们没什么报答你的,你看你需要我们做什么,你说,我们能做到一定做到。”
督泺轻轻摇头,笑道:“伯母岂能这么说呢,我视凌兄为亲兄弟,伯母在我心中是命运想让伯母少受生育之苦而没有诞下我的亲娘。”
他接着说;“当然,伯母这么生分,我心中如万剑割肉般难受。”
江母听这么一说,急道:“孩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我没读什么书,嘴巴笨不知道说什么。”
“这样好吧,这个宴席江凌他爹为了省点钱办的……”她欲言又止,不敢继续说下去。
但她又道:“你到我们家里来,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督泺目的达到,开心道:“好啊,那我可就叨扰伯母了。”
督泺回头瞥了一眼江凌,扶着他跟着江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