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江母到江家,督泺很快就摸清了江家所有角落。
屋子并不大,的的确确谈得上一个字‘挤’,不高的室内房梁压的整个家里压制得无法通畅呼吸。
一间平房,被隔成好几间,显得更加急促。
督泺带着江凌回到江凌这个称得上是单独大间的小屋,先入主为客,把江凌留在书桌旁,他自己悠然躺在床上。
江凌看着督泺的所作所为白了督泺一眼,现如今他这位隔间主人倒是成了后来的客人。
他现在依然还不能开口说话,他只能移步在自己床边,一脸幽怨盯着床上之人。
督泺别过头刚好对上江凌那不太好看的表情,打趣道:“哟,我还以为你只会生气这一种有幅度的表情。”
他弹起身,手指摩挲着下巴,上下左右打量眼前之人。
拿眼神打量还不够,他突然伸手按住江凌喉间凸出的软骨。
指尖触摸上不似在人间存活的人的肌肤,冰凉透骨。
冰肌主人仿佛遇到天敌,先是身躯微微一颤,条件反射猛然后退好几步,脚下踉跄不已,就差一点就要倒地。
督泺视线继续追随到江凌身上,仔仔细细观察着他的所有反应。
喉结在脖颈处疯狂上下摇摆,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江凌两颊火烧似的发红。
额间凌乱发丝沾染上汗,一缕一缕的。
胸腔伏动强烈,好似身体主十分激动。
他紧接着结合江凌那惊慌失措的神色,估摸着是被他吓得不清。
一眼就看着不好的身体要是被他吓倒下可就麻烦了。
但是他这么做也是为了看看江凌是否能说话。
在他的预计中,江凌早就能开口说话了。
他对他下的药量十分自信。
他继续观望江凌又一阵,瞧着还是不能说话的样子。
心中嘀咕:啧,这就奇怪了,药量也不重啊,不至于这么久不能说话,难道是这身体实在太虚弱承受不住,被我彻底毒哑了?
抱着疑惑,督泺起身追着江凌去。
江凌猜到他要干什么,四处乱窜。
这下督泺可就急眼了,不配合就算了,乱跑可就没意思了。
他突然停下追逐江凌的动作,但江凌在这不大的屋子里面依旧四处逃窜。
督泺眼底泛起一股诡异的光,死死盯住江凌的动作,就像被他在林中锁定住唾手可得的猎物。
他算准时机,脚蹬地腾越半空,准确无误与江凌面对面飞扑过去。
督泺蹲坐在江凌上身,附身按住江凌,继续打量。
他继续按住江凌喉间,看了看江凌反应。
这次江凌反应愈发强烈,全身冰冷又发白的肌肤迅速升温,透着肉眼可见的绯红,甚至整对耳朵也红的发烫。
督泺这下可懵的不行,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对自己下药感到挫败。
他久蹲不移位,脑袋里不断浮现这才失手的原因。
全然忘记躺在地上的江凌的煎熬。
江凌别过头不愿再直视督泺,呼吸紊乱起来,几乎是咬着牙缝艰难发出声音警告道:“督公子,你再继续压着我,我可就不顾什么君子之道要动手了。”
收听到江凌那对督泺不算是警告的警告声,他即刻起身。
他一脸笑嘻嘻地瞄住正在起身的江凌,忍不住道:“你终于能开口说话了,看来我也不算出手不利毒哑你了。”
江凌一击眼刀打在督泺身上,冷道:“怎么说都是拜督公子所赐。”
督泺立刻哑声,不再出声。
两人之间彻底哑火,仿佛被雨水打湿的干柴根本无法燃起火光。
江凌托着身子坐到书桌前,平息了好一阵他才率先打破肃静。
“督公子不请而来可谓何事所图?”
督泺想都没想直接张口就答:“江公子,那日我救下你可是你说要报恩的啊。”
“这可不,我不过是遵守你给我的承诺。”
江凌深吸一口气,回忆起自己确实说过这番话。
既然承诺一出,再加上是恩公,帮了他两次,只要不是突破底线的事他无论如何都会接住。
想来督泺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也不会如此专门找来。
他应道:“我说过的定然会实现,那就请督公子明示。”
督泺走到书桌另一旁,正巧和江凌面对面,微微俯下身,与江凌对视:“我要的也不算是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情。”他支起身,背着江凌,“我常在觅山一带做点糊口的小生意,由于生意做的好,惹了些仇家,我的货也全数被毁,一直被人追杀,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法有。”
“当时带的银钱也不够我继续住店下去,所以,我只想江公子能收留督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