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站在远处,见她打完电话才跟着她走近:“宋小姐,我帮你戴一下麦。”
宋栀若一边低头发信息,一边点点头,配合她们将麦佩戴好。
“安洵呢?”她收起手机,抬头四处看了眼。
PD回答道:“安老师在房间,今天都没出来过,他房间不允许装摄像头,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睡觉。”
宋栀若看了眼时间,皱起眉,都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她朝安洵的房间走去。
“咚咚”
房门打开,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在做什么?吃过午饭了吗?”
“吃过了。”
“你一天都没出房间,吃过什么?你房间里单独装了厨房?”宋栀若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环着手臂问他。
安洵堵在门口,长睫垂落,不说话。
“我早上出门前特意熬了南瓜粥,你都不喝。”宋栀若不满地看着他。
安洵挪动了一下脚步,睫羽轻颤。
“走吧,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吃点东西。”宋栀若伸手牵他,门口的人往旁边躲了躲,她的手扑了个空。
宋栀若看了眼摄像头,默默收回手。
小屋里大部分都不是早起星人,所以早晨的粥剩了大半,被人细心地装进碗里,裹了保鲜膜放进了冰箱。
安洵舀了一碗出来,放进微波炉加热,他垂着眼,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
宋栀若看着他,眉心泛起褶皱,拉过他用手心贴上他的额头,滚烫的带着潮意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
“你在发烧?”
安洵倦怠地轻轻眨了下眼睫,无神的眸透不出半丝神采,像一滩死寂的水,他拉下她的手:“不要你管。”
“叮——”微波炉加热完成,南瓜粥飘散着热气。
他弯腰将粥拿出来,空荡的睡衣垂下去,勾勒出细窄的腰线。
宋栀若知道他在跟自己闹什么别扭,分手的疙瘩还没从他心里散去,明明特别在意沈霁和靠近她,就是忍着不肯复合,敏感不安还容易多想。
她看着他低头安静地喝粥,凸起的喉结艰难地上下吞咽,耐心地等他喝完。
耳温枪“滴滴”叫了两声,38.3度。
“我们去医院。”她牵着他的手站起身,轻轻推着他回房间换衣服。
“我不去医院。”
“我帮你换?”
宋栀若见他不肯动,伸手替他解扣子。
“我自己换。”安洵扣住她的手,被高烧烧红的眼眶泛出潋滟的水色,“你出去。”
宋栀若退出衣帽间等他出来。
导演组的人过来敲门。
“安老师病了吗?要不要我们安排车送你们去医院?”
“我安排了司机,他病了,拍摄停一停。”
“这……”pd迟疑,安洵无疑是节目最大的流量,没有他的镜头会给节目组造成很大的损失,节目组总共就签了一个月的时间,可安洵的地位,以及宋栀若的身份,他们都得罪不起,“我得请示过导演才行。”
“我不是在征询你们的意见。”
习惯发号施令的上位者的威压扑面而来,pd噤声,这是宋栀若第一次在拍摄期间展露出强硬,也是pd第一次深刻体会到站在她面前的不是普通女孩,她年纪轻轻坐上蓝石高管,在群狼环伺的董事会站稳一席之地,不单是靠她背后家族的势力。
衣帽间的门打开,宋栀若回头,安洵只是随意套了件短袖和休闲裤,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两颊随着热度的攀升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
“走吧。”
安洵抿着唇,漆黑的眸浮着薄薄的雾气看着她,挪动脚步跟着她走。
“诶……,安老师,等等……”pd回过神,急忙追上去,“我们就是跟着拍摄,不会打扰到您的。”
安洵停下脚步,还来不及开口,腰身被身旁的人揽过去,他不由低头,她一直都是好相处的性子,对谁都很温和,很少动怒。
可此刻,那双温柔的琥珀色眼眸染上了寒意,连同声调都降了温度:“他病了,如果你们执意跟拍,那我们退出拍摄,违约金我会让法务来跟你们谈。”
“宋小姐……”
他愣愣地看着她。
“怎么了这是?”沈霁和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
安洵下意识贴紧宋栀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