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洵病了,我带他去医院。”宋栀若搂紧怀里的人,无意跟他们纠缠,在她心里,安洵的身体远比节目拍摄要重要。
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已静静等候在门口,司机见宋栀若带着人出来,匆匆下车替两人拉开车门。
“宋小姐,安老师的身体健康我们很重视,但是节目录制……”pd还想上前解释,被司机礼貌但强硬地隔开。
沈霁和站在门口看着黑色的汽车扬长而去,苦涩地笑了笑,还是比不上他。
“难受吗?”宋栀若摸了摸窝在她肩头的脑袋,抹去他额头的潮意。
“冷。”他阖着眼低喃,手悄悄抵着上腹。
宋栀若四处看了看,捞过她扔在车里的黑色披肩裹在他身上将人抱紧:“生病了怎么不说?”
高大修长的身影往她怀里缩,以前还在琼琪的时候,经常累得生病,可除非真的病得起不来,多数他都会咬牙熬过去,同期的艺人也有别的通告,甲方的时间也很珍贵,他还有好多行程要跑,耽误不起。
车子一路疾驰到医院,医生和护士早已在等待。
宋栀若陪着安洵做完检查,看着他输了液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安静地靠坐在沙发椅上,侧着头闭着眼睛,鸦羽般地长睫垂落,精致的脸没有丝毫血色,像苍白的玉石。
宋栀若起身走出病房,拨通任策的电话。
“宋小姐?”
“安洵病了。”
“怎么了?严重吗?我现在立刻过来。”
“不用,我陪他在医院,一会儿输完液我带他回去休养两天,节目组那边需要你去协调一下,他病了,我不希望别人打扰他休息。”
“这个自然,我去沟通……”
宋栀若打断他:“我会让法务跟你一起去,节目组坚持录制的话,就解约吧,违约金走我的私人账户。”
任策愣了一下,恍然回过神:“不用宋小姐,哪儿用得着您出面,太小看我了,安洵怎么说都是歌坛天王级别,就算久不在公众面前露面,能出演这个综艺也是看得起他们,他们怎么好意思坚持要他带病录制,艺人也有休息的权利,这事交给我吧,本来就是我职责范围内的。”
“嗯,那就交给你了。”宋栀若也不想过多干预他事业上的事,再亲密的恋人,她也无法完全替他做决定,只是想到齐文湛的电话,不由提醒任策道,“我有个公关界的朋友,昨天买下了一则对安洵的恶意爆料,他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虽然大概率是林家动的手脚,她还是想排除一下其他的可能。
任策深思了一会儿,答道:“你们最近这个综艺风头正高,难免有对家会起嫉妒心,说不好。是什么爆料?”
“没什么,子虚乌有的东西,你多留意吧,我这边也会安排人关注网上的风向。”
宋栀若没有细说,任策便聪明地不再多问:“我明白,您放心吧,宋小姐。”
宋栀若结束通话,重新推门进去,正对上他雾蒙蒙的黑眸。
“还难受吗?”
他摇头,倦怠的眼眸再次阖上。
宋栀若坐到他身边,替他拉了拉身上的披肩,安静地陪着他输液,顺道让助理送了温热的流食和电脑来。
她一边办公,一边留意他头上的输液袋,见他睡得沉,连敲击键盘的动作都压得很轻。
输完液,日头也快下山了。
安洵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喉咙干疼,脑袋沉沉地往下坠。
宋栀若替他摁着手上的输液贴,见他醒来,单手捧住他往一侧倾的脸:“醒了?喝点水。”
他浅浅皱着眉心,喉结滚动,玻璃杯沿贴上他干涸的唇。
安洵乖顺地低头,就着她的手“咕嘟咕嘟”喝下小半杯水,喉咙依旧像吞刀片一般疼。
“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摇头,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身上裹着的披肩早已被拿开,后背被汗水浸湿了一大块。
宋栀若放下水杯,倾身替他抹掉额头的汗水,沉沉的脑袋不由自主靠过来,抵在她肩头。
“那我们回家了,好吗?”宋栀若抚了抚他瘦削的脊背,拿过披肩重新替他裹上。
小白守在输液室外,听到开门的动静,立刻站起身。
司机一直保持待命,等在地下停车场,三人上车后迅速驶离医院,往宋栀若城郊的别墅开去。
安洵黏在宋栀若身上,一路紧紧抓着她,掌心都是潮湿的汗水。
“别走。”
宋栀若侧头,没有听清他低声的呓语,她撩开他额前带着潮意的碎发,轻声询问:“还是不舒服吗,安洵?”
“别丢下我。”他拼命往她颈侧贴,宋栀若终于听清他的小声低喃,抱紧他,低声哄,“不丢下你,不会了,安洵。”
他依旧滚烫的额头贴着她的脖子,宋栀若拢着眉,一时又有些后悔应该留在医院多观察一段时间。
她一手揽着人,一手发信息让医疗团队去住处随时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