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剧本故事,我都会陪你走下去,非常非常愿意,非常想和你走完每一个全过程。”
“可每次我都抚不平你皱着的眉,每次我都急得要死,真是的,笨蛋。”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你困在我这里,你是不是也好累啊。”“明明,明明不和我遇见你才会活得很好很好的。”
阿宁:“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怎么可以不和我遇见?不想和我相爱了?腻了?”
我:“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爱你我爱你,我永远爱你,只爱你,我要和你爱无数次。”
阿宁:“乖,我知道的,我只是心疼,你走不出去。”
脚步细碎又焦急的跺在地上,不由得颤着手,生怕下一秒就抱不住他了。
我:“我也以为,我可以走出去的,怎么能这么深入骨髓啊,我就是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怎么办嘛怎么办嘛。”
他温柔的把我脑袋掏出来,整张脸,哭得瞳孔都看不见了,轻吻着我湿润的眼睛。
我:“阿宁我不行,我过不去,我一点都过不去,我就想这么活着不好吗,我真的不行啊。”
“除了这里,其它的地方,我都见不到你啊。”
阿宁:“州州,我也从来都舍不得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爱你,永远只爱你。”
不顾旁人眼光的深拥,泪水还在咕咕的淌,止不住的淌,周围的人在眼前一点点消失,像那天在病房里给言余恪变了个魔术一样,一会儿年轻的容颜,一会儿老去的容颜,一会儿又换个场景时间。
周围娇艳欲滴的花,就这么一瞬间,都谢了,树叶都黄了掉了,好黑的天空啊,只有州落秋和宁洱两个人坐在椅子上,周围空无一物。
阿宁:“我也知道,你肯定受欺负了,我和言余恪不在,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吧,但是你也不说,好不容易说几句,还是喝醉之后,说了几句又不说了。”
“还好,你梦里的坏蛋,我们都打跑了。”
他们看不见州落秋遇到的悲苦,只知道他被人欺负了,所以,他们想要欺负回去,又无能为力,只能干着急,又不能体现出来。
阿宁:“这一次的故事开头,也不太好,你太痛苦了,不过,之后的过程,都很好,很美满,我想我们每一次相遇、相爱、相守,都是快乐的幸福的美满的。”
我摇晃着脑袋,不想去听他的遗言:“不要…”“阿宁…”
阿宁:“你乖嘛,好不好?下次再见的时候,我希望我能抚平你皱着的眉。”
“我想再亲亲你,再去你的下一个故事。”
宁洱低头对着熟悉的位置吻过去,好深好久的一个吻,等到他的手捧不住州落秋的脸,等到他的脑袋慢慢滑到州落秋的肩上。
耳边环绕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不舍得,也慢慢闭上了眼,“阿宁!”,抱着没了生机的宁洱,不肯撒手。
周围又恢复了正常,太阳出来了,花也正常开着,树也绿着,零星的几个院里的老年人都在锻炼着身体。
小护工端着午饭过来时,发现眼前的状况,手忙脚乱的喊来救护车,又是这个仓促刺耳的声音。
带着希望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真不好听。
它救不了宁洱的命,救不了言余恪的命。
现在,也救不了州落秋的命。
葬礼那日,老得不能再老的州落秋,弓着背,拄着拐,被人三扶四扶,扶到了灵堂。
眼睛已浑浊得看不清东西,只能固执的抱着牌位呆呆的站在奇怪的位置。
没几个来访者,主要是护工、律师,还是为了信托问题来的。
葬礼结束,回到疗养院,州落秋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抱着两块牌位走着,一块宁洱,一块言余恪。
周围的人都像看不见他似的,相对而行的人说说笑笑从他身上穿过,歪东到西走到了十字路口中间,路过的车流也穿过他的身体。
烈日灼心,州落秋额头上的汗渗出来,身体抗不住重重的倒下去,胸口若隐若现的疤痕,眼睛六神无主的状态,失焦的看着。
怀中的牌位一点点消散,他的皮肤、身体,慢慢回春,逆转衰老的模样。
纵然相思刺骨,幸好,相思刻骨。
起风了,他缓缓闭着眼,等待他的死亡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