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镇国公幼子,便值得他敬重三分。
楚墨白转过头还欲与山长讨价还价。
山长当机立断:“容执,届时让武师傅多关照你楚师弟,练练身体。”
“是,容执明白。”
三言两语之下,楚墨白的未来便这么被定下来了
哑口无言地楚墨白头一次使出撒娇招式失效,还被按头习武。
小狐狸哪里惹得起千年大妖。
一时间山长室内鸦雀无声。
眼看着今日是彻底回不去了,楚墨白眼眸一转:“山长,学生能力有限,若书测实在跟不上,您便放我回去?”
山长哈哈大笑。
明明才回长京不久,竟连书院书测都了解的一清二楚,谁道他娇气如花儿的,世人怕是皆看走眼咯。
“去吧去吧,莫误了你容执师兄的功课。”
楚墨白心中一松,嘻嘻,山长这是答应了。
美滋滋的少年郎对着萧容执灿然一笑,:“师兄,劳烦您了~”
萧容执看着喜滋滋的少年郎,熟知夫子性子的他暗叹一声——夫子可从未答应过他书测不合格便能归家,方才只是嫌他话多撵他走罢了。
……
“桐山书院以桐山为名,共十六字号班,班名以天地玄黄宇为名……”
竹青长衫的少年在前领路,口中不疾不徐。
如叮咚泉水潺潺,极为悦耳。
偏生楚墨白回长京后都是辰时末才醒来,今日卯时便被拽起,此刻困倦涌上,哈欠一个接一个。
“你我所在乃是天字一号班……”
萧容执停下步子,身后少年一时不察撞上来。
楚墨白鼻尖飘过极淡的沉水香,边哈欠边一掌搂过往前跌去的少年。
温热掌心揽住了腰。
“师兄,没事吧?”
萧容执被这股力道按进胸膛,纹风不动的眉头微动,还未说些啥,便被一声怒喝打断
“你们干嘛呢!”
楚墨白待人站稳后才松开人,抬眼就看到一老头沉着脸在连廊尽头紧盯着他两个。
待老头走近,楚墨白才看清——干瘦身材,身着枯木色对襟广袖衫,配上严肃面容。
像棵固执不讲理的树。
“太子殿下,您为何在此处?”咄咄逼人的话直接丢至萧容执脸上。
太子……!?
楚墨白一顿。
他想起来了,萧乃国姓,寻常人都唤太子殿下,少有人直呼其名。
原来他便是那个传闻中严苛古板的太子。
天天他爹夸得跟什么似的。
卯时起,子时眠,午时前读书练字,午后跑马射箭。
日日如此,从不曾有玩乐之举。
他听闻都觉得累得慌,他原以为是个古板老头儿,没想到还生得这么好看。
不过也是,太子就大他一岁而已。
“周夫子,是夫子寻孤带楚师弟熟悉书院。”
周夫子听了萧容执的解释,更是不满:“太子殿下,您身为国之储君,岂可处理这些细枝末节?”
楚墨白收回打量的视线,对着周夫子灿然一笑:“周夫子,是墨白误了事,您就别责怪容执师兄了。”
周夫子更是眉头紧锁地看着懒散的少年,他素来严厉:“你又是何身份?敢唤太子殿下一句师兄?”
萧容执上前一步,挡住楚墨白:“周夫子,楚师弟是夫子新收弟子。”
周夫子愕然,上下认真扫视太子身后的楚墨白,直到楚墨白顶不住打量,往萧容执身后躲了躲
才挥手道:“既如此,便不打扰殿下了,今日功课翻倍即可。”
转身又停下,对着楚墨白:“既然是你耽误了太子,功课便也翻倍吧。”
瞪着眼走了的周夫子,楚墨白盯着如画少年,扯动嘴角:“……他是让我也补功课?”
萧容执直又长的睫羽轻闪,默认了。
“……”
楚墨白垮下脸来。
他才踏入书院,连口水都没喝,便要补功课了?
萧容执看着挂不住笑的狐狸少年。
他早已习惯周夫子的性子,方才便是看到了他才停下脚步,原意是让一让,谁知被避之不及的少年撞上。
“天字一号班不同其他,乃是夫子亲授,课业繁重。落下就难追回,周夫子也是好意。”
萧容执抬手抚平衣衫褶皱,锦靴一转,只留下几不可闻的沉水香。
“楚师弟,日后唤山长为夫子即可。”
楚墨白垮着俊俏的脸,死气沉沉跟在太子身后。
“……这边是演武场,御马射箭之所,后山是两军对战之地。”
“两军对战?不会真刀真枪吧。”楚墨白讶然,他初回长京,虽打听了不少书院的事儿,但书院竟有两军对战之地,这倒有些意思。
萧容执:“未开刃,不会伤人性命。”
不过会淤青数日。
“书院辰时起授课,”
“等等!辰时?!”
楚墨白上前一步,眼尾愈发魅惑,紧盯着人不敢置信。
萧容执被蛊得眸光一闪,撇开视线望向演武场的学子。
楚墨白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