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山书院,天字一号班内
周夫子肃着脸,目光如炬:“你们真是一届不如一届,结业在即,竟还敢在课堂上睡觉!”
戒尺砸在桌上,巨大的声响歪扭身子,快趴在桌子上的学子们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周夫子气得胡子都在抖,像什么样子!全都萎靡不振,昏昏欲睡,还怎么为朝廷效力!
肖云飞猛然坐直,睁着眼茫然都看着周夫子,手掐上大腿,涣散的眼神终于聚焦,看清了周夫子的面如黑灰。
勉力压下哈欠,心里头诽谤道天可怜见得,他自打开了年,就再也没回过家,天天晚上头悬梁锥刺股,他都快半年没见着他的表妹了!
啊啊啊啊啊,他恨结业!
夫子们简直不是人,课业一次比一次重,隔三差五书测一番,若是没考好,那简直是重点关注对象,承受双倍压力。
呜呜呜,他好想回家,好想吃表妹做得点心,肖云飞:T^T
周夫子发了通脾气,见众人都打起精神了,才手持书卷开口:“都打起精神!若是谁再打瞌睡,可别怪本夫子不讲情面,今日我们学...”
楚墨白还没走进,就听到了周夫子冒着火的声音,摸了摸鼻子,脚步放轻了些。
“周夫子,”萧容执站在门口,对着周夫子拱手:“学生来迟还望见谅。”
周夫子缓和了些脸色,:“都回座吧。”
萧容执回到座位上,在看到他书案上半尺厚的宣纸及书本,饶是稳重如太子也变了脸,他不过离了半月,怎么就堆积成山了?
楚墨白望着自己书案上的三五张宣纸也变了脸,他不过才离了一天!!竟又有这么多了。
周夫子:“祝贺太子殿下束发,不过这些课业需得尽快交上来,结业在即,可不能耽误。”
萧容执应是,窗外知了开始发力,开启了又一波鸣叫,阳光极为夺目。
又一年盛夏。
散学后,待周夫子走了,肖云飞咚得一声,以头抢地磕在书案上,嘴里哀嚎:
“天哪,杀了我吧。”
他抬起头,额头红成一片,认真脸对着楚墨白说道:
“楚兄,我们连夜逃了吧。”
楚墨白斜倚靠在书案上,懒洋洋的劲极为气人:
“肖兄,我可不是你,我的课业好着呢。”
肖云飞一阵气结,脸都快扭成麻花了,这人...这人也太气人了,真是气煞他也。
这人不光武艺好,连文科也极为出色,他真怀疑是不是夫子们给他透了题,常年与太子殿下一起角逐榜首。
书院榜首就再没有其他人过,不是楚墨白,便是太子殿下。
人比人气死人,演武赛的主将自打从五年前开始,就再也没换过人,都是他们师兄弟二人对战,往届时不时好歹还换过人,书院都戏称他二人为死对头,书院双杰。
肖云飞暴躁得抓了抓头发,将头发抓紧一团乱,整个人看起来都疯了,他入学第一年到底是怎么想不开,以至于觉得楚墨白是个草包的?他只想回到第一年打自己一顿。
叫他以貌取人。
华南业犹豫了一下,走到他们跟前,手里拿着本册子递给楚墨白,:
“这些是昨日夫子们讲得,我记了些,拿给你看看。”
楚墨白心中腻烦得很,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一个二个的都惹上他,四皇子死命缠着他,华南业也是如此。
他一点也不想和这些人接触,要是知道华南业如今的痴缠,他说不准就不会以身犯险救华南业了,当初也是华南业莽撞才致使那北燕人有机可乘的。
楚墨白压下心底的不愉,转念一想,随手接过翻了翻那册子,字迹工整,内容倒是详细得很。
遂难得:“多谢。”
肖云飞看着华南业咧嘴走了,扫了楚墨白一眼,挠了下头,没敢再吱声。
华南业自打五年前被楚墨白救了后,就一直以楚墨白为他救命恩人的姿态,自顾自的对楚墨白好,楚墨白起初还委婉的拒绝了,道当日换了谁都会救他。
但华南业就是不听,后面楚墨白甚至还对华南业罕见的发了脾气,也丝毫没能阻止华南业,楚墨白自此就对华南业没好脸色,华南业又上赶着对楚墨白好。
这还是头一次见到楚墨白道谢。
楚墨白压下心中腻烦,手指无意识的紧了紧,心底挣扎了好一番,才转头递给萧容执
“师兄,这册子还成,你兴许用得着。”
他再是不情愿也看得出这册子是用足了心思,师兄这半月为着生辰礼,落了不少功课,正好看看这册子,也能对他有所帮助。
萧容执接过册子,却未见丝毫喜悦,只觉得心中闷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