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在干嘛?”
萧容执:......
楚墨白将鸽子放飞后,望眼欲穿,书也不看了就等着鸽子的回信。
不多时,一只肥硕的鸽子归来,落在洒了些小米的桌上,蹦跶两下,还没等啄上一口,就又被人抓住了。
楚墨白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上书:“批阅奏折。”
他幻想到太子殿下忙得很,一脸无奈地看着他写的信,又不忍心他没收到回信,心情落空,只得磨砚惜字如金的回了几个字,便想笑。
楚墨白笑完取来另一张宣纸,写上“我想你了。”,鸽子只得匆匆啄了两口小米,就去送信了。
不多会儿,鸽子挥动翅膀,从窗外飞进来降落在桌上,楚墨白取出信,这会儿字更少了。
单就一个“嗯。”字。
楚墨白手起笔落调戏一番:“想亲你。”
这回,鸽子没有回来的那么及时,楚墨白等了又等,才见那只肥鸽子飞回来,翅膀都有些扇不动了。
楚墨白点了点鸽子毛茸茸的脑袋,取笑道:“你该减肥了。”
楚墨白迫不及待取出信,看完回信后,方才还在取笑鸽子的少年抬手捂住脸,耳根发烫得很,久久未曾回过神来。
小武远远走过来:“世子,该用晚膳了。”
楚墨白坐起身,应了一声,将手里的书信珍之重之的收好,贴在胸口,最上面的信笔迹清雅灵秀,只书写两字。
“下次。”
......
冬日,天总是黑得早些。
是夜,漫天白雪飞舞,寒风凛凛。
楚墨白早早就安寝了,听松居一片寂静,打更声响起,“咚——咚!咚!咚!”,一慢三快,正是四更天好眠之时。
窗被无声无息从外面打开,雪花争先恐后得飘入房间,屋内温暖如春,很快晶莹剔透的雪花被融化在地上,形成一滩水渍。
两个黑衣蒙面人手持利剑,悄无声息的进入房间,两人对视一眼,往床幔望去。
垂坠下来的帷幔之后,若隐若现一个身影,正酣然入睡。
呼吸平缓沉稳,无半点儿醒来的意思。
为首的黑衣人七号嗤之以鼻,觉得单主太过谨慎,镇国公府的守卫在他看来近乎于无,单主却指明要两人共同完成。
他们俩人一路过来,只遇到了一小队的侍卫,他们不过是随意丢了颗石子就将人引开了。
简直如自家一般轻松,他一人来就能取得楚墨白的首级。
两人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后面的另一个黑衣人十五号心中却是一突,太安静了。
他用气音阻止同伴,:“等等。”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镇国公府太安静了,一路过来,除去他们遇到的那队侍卫,连个守夜的丫鬟小厮都不曾遇到过。
七号隐在黑布下的眉头一皱,未敢出声,只以眼神示意:“怎么了?”
十五号说不上来,但直觉告诉他,必有古怪,没等他想明白,床上的人影突然动了动,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
两人一惊,险些以为楚墨白醒过来了,杵在原地等了片刻,再无动静才确认楚墨白并没有醒过来。
眼看时间一点一滴溜走,七号急了,头一扬,以眼神示意:“快动手,不然就迟了。”
十五号按下心中的不安,提着一口气,两人蹑手蹑脚的站定在床边。
削铁如泥的剑高高扬起,寒光晃得两人眼睛一暗,手中的剑已经劈砍下去,刺入肉里的感觉至剑尖传来。
“啊!”
一声短暂的惨叫声后,床上的人再无动静,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整个房间,滴答滴答,暗红的鲜血自床上滴落到地上,很快就汇成一小滩血迹。
两人一击得手后,仍不放心,干脆多刺了几剑,将床上的人砍得七零八落,绝无生还的可能才把手。
杀死楚墨白后,七号直起腰,啐道:“还当是怎样的人物值得你我二人亲自前来,谁知这么不堪一击。”
十五号心仍是沉甸甸的,太过轻松了,但他们亲眼看到床上的人动了,也亲耳听到了惨叫声,况且剑刺入肉里的感觉,他也绝不会辨认错。
血迹也很多,一切都似以往凶案现场,一切都是如此的无懈可击,十五号只得按下疑虑:
“好了,快回去复命吧。”
十五号收起剑,掀开被砍得乱糟糟的床帷往里面看了一眼,价值千金的锦被染上猩红,锦被下的身躯四分五裂,脸朝下,看不清面孔。
的确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