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有《风月录》,《莲花传》,还有《宝珍匣》,客官可要?”
这些都是最基础的,应当够这生瓜蛋子看段时间了。
风月录是什么?莲花,宝珍,这又是什么???
楚墨白沉默。
掌柜的以为他不满意,他有些意外,没想到这生瓜蛋子还是有备而来,连这些都不满意。
掌柜的转身,“客官都不满意?那《书生风月间》是新来的,这本许多人都要了。”
他说完,见眼前的少年还不吭声,掌柜的当真惊讶了,不是买禁书的?
连书生风月间都不要,这可是他这买的最火的避火图,书里的书生荤素不忌,什么都有,一出来就卖断了,今日他才补了货,也只剩下最后一本了。
楚墨白眼看着掌柜的眼里怀疑越来越盛,知晓他再不吭声,掌柜的就要发作了。
他当机立断:“都要了。”
一时情急,他忘了压低声音,清朗声音就这么暴露了自己。
掌柜的也没出声提醒,这种小子他见得多了,一天没个十回也有八回了,光是压低声音,却浑然不觉自己身姿挺拔,眼神清澈,即使蒙面,也让人能轻易察觉是个不过刚知事的少年人。
反正都是些初开窍的,指不定从哪听到了些什么,来他这买些禁书回去,左右他们买,他就卖。
关他谁是谁。
楚墨白拎着两兜子书回了岁寒居,回去的时候,岁寒居空无一人。
他有些低落,他才发觉自己喜欢上萧容执,如今一整天都没看到人了,他自然心情不好。
他连晚膳都不吃,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床帐发呆。
他翻了个身,目光落在窗边书案上放着的书。
片刻后,楚墨白坐在书案前,随意的翻开了最上面的一本。
他手一抖,书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咚”的一声。
他脸一下子火辣辣得,他瞪圆了狐眼,如同一只炸毛的狐狸,他...他他他
他看到了什么?!
那图太过惟妙惟肖的了,连唇角牵连的银丝都清晰可见。
新知识陡然冲击了楚墨白的认知,他磕巴的:“这都是什么啊!”
他崩溃大喊,树上的鸟被他一喊,惊得乱飞,好久才平息下来。
楚墨白瞪了半晌,才慢吞吞的捡起来,开始翻开,又看了一眼。
“嘶——”
还能这样?
“啊!”
原来,唇舌还能这么用啊?
“咦——”
这也行?不会腿折吗?
萧容执回到岁寒居,看到消失一整天的人,屋里灯火通明,灯影将人的身影投在窗户上,若隐若现。
他想起前两日,楚墨白眼神的变化,耳根子莫名发烫,他转身回了屋。
而楚墨白屋里的烛火亮了一整宿。
竖日
楚墨白打着哈欠出门,正正对上一双眼,那双眼尾的泪痣在晃动,晃得人心痒。
楚墨白僵住了。
楚墨白跑了。
萧容执:“......”
楚墨白昨夜看了快半宿的宝珍匣,被那里面的花样弄得浑身僵硬且滚烫,好不容易才睡着。
梦里也不消停,他将某人压在身下,这样那样的。
才出门就看到,不跑算他本事大。
恰巧他本事不算大,不跑,他就要把人拽到跟前亲了。
时隔一月,晋江书舍里。
掌柜的抬起头,麻木的看着又一次踏月色而来的蒙面少年,他又一次挡着他算账了!!
“还有新的吗?”
掌柜的:“有,客官上回的可有喜欢的?我这还有类似的。”
楚墨白支支吾吾半天:“...男,男子之间的。”
哟,看不出来啊,掌柜的不着痕迹的扫了面前少年,身板看着不大,这口气不算小。
连禁书中的禁书都要啊。
掌柜的翻出几本,:“呐,都在这了。”
楚墨白飞快丢下银两,就跑了,连掌柜的在后面喊还没找钱都没理会。
再次满载而归。
后半个月里,楚墨白再没有一天是睡过好觉的,夜里总是挑灯夜读,脸上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偏偏这么用功,月测却是越来越差,被山长拧着耳朵好一番训斥。
直到他连连求饶,山长才罢休。
再后来,掌柜再也没见过蒙面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