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执眼看着楚墨白越凑越近，眼神痴迷，他羞意上涌，这人怎么还是这样。

他手护住胸口，忍无可忍，扬手泼了点水出去，水哗啦而下，穿过楚墨白的身体直至落在地上。

室内一片寂静，萧容执亲眼看到那水滴透过楚墨白的身子，即使他早就接受了眼前少年的死亡，他依旧感到窒息。

楚墨白眼睛越瞪越大，骇然与惊喜交织：“你看得到我？！”

萧容执红着脸重复了一遍：“出去。”

他还未着寸缕，被热辣辣盯着，换谁都忍不住羞涩

楚墨白边回头边往外飘，飘到一半，他突然凑到萧容执面前，极为认真地问：“你看得到我？”

眼里的期盼，惊喜与疑惑，五味杂陈，他太久没有同人交流了，他怕这一切都是一个梦。

萧容执被那眼神所吸引，他不由自主心一软，明知现在不是相认的最好时机，但他忍不了，他不喜欢这人再失望。

故他明知不可为却也为之了。他挪开视线，不再去看楚墨白，故作冷淡：“嗯，你先出去。”

……

楚墨白直勾勾地盯着烛火，山间蚊虫多，飞蛾煽动翅膀在豆大的光亮处飞舞。

“次啦”

飞蛾扑进了火焰的怀里。

门口传来缓慢地脚步声，稳而有劲。

楚墨白抬起头看向门口，待看清楚后，他倒吸一口凉气。

发丝在滴水，明日怕是要头疼。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你头发…还没擦干。”

萧容执一怔，他没想到楚墨白知晓他看得到他，第一时间竟是关心他的头发。

他低低地应了声，他抽出放在屏风上的巾子，开始慢条斯理地擦着。

楚墨白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步伐，他手指动了下，有些想帮忙，但是他现在只是鬼，他做不了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能看到我的？”

萧容执动作不停，口中淡然道：“月初。”

楚墨白眉头一挑，快有一个月了，他还以为他一直能看到他呢。

他想起自己今日试探的那些动作，脸一热，他撇开头，盯着床帏上的素色花纹。

“今日…你都看到了？”

“…嗯。”

楚墨白耳朵一动，他笑了！！

萧容执抿唇，在少年怒视下收敛住笑意，他轻咳一声：“偶尔才看得清，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团灰。”

在他初来的那两个月，楚墨白在他眼里是一团灰。

自打他每日以精气喂食后，楚墨白的身影就越来越清晰，如今已是看得明明白白，包括楚墨白正以疑惑的眼神上下扫视他。

楚墨白品了下废太子话里的笑意，总觉得他有些隐瞒，但很快，他就放下了。

他凑到萧容执面前：“你知道我是谁？”

萧容执呼吸极不可闻的一窒，太近了，就像他那日吻上来的那样。

“是，你是镇国公幼子，楚墨白。”

楚墨白记得起，他爹是镇国公，戍守边关几十年，是正一品的国公爷。

“那我是怎么死的？”

萧容执手一顿，脸上失去了笑意，他转头，望向窗外。

耳边是他父皇的怒吼：“荒唐！身为太子竟不思进取，反而同师弟鬼混，来人！禁足！不许他再去书院半步！”

他被禁足东宫数月，孤立无援，他想尽一切办法都没能出得去，等他再出去后，楚墨白已经化成一堆白骨。

“失足跌入悬崖。”

嗓音涩然无比，楚墨白没听出来那丝涩然，只以为这人还是因为太久没同人说话才这般。

他抓抓头发，嘀咕一声：“太丢脸了，竟是摔死的。”

他还以为自己有什么惊天动地地死法呢，不然怎么会葬入皇陵呢。

解了心头最大的疑惑后，楚墨白躺平在床上，挪动两下，干脆不走了。

萧容执：“……”